重回十二歲,我保護好了妹妹_第五章 5蔣警官看向我
第五章
5.
蔣警官看向我。
“什麼?”
我指著三單元后側那條下坡通道。
“他在地下二層。”
“那邊有水泵房。”
“他喜歡躲在聲音大的地方。”
大伯怔住。
“你怎麼知道?”
我說不出來。
因為這是前世七年後,警方抓到另一個案犯時,從口供裡拼出來的細節。
郭成驍喜歡把人藏在噪音旁邊。
這樣哭聲、掙扎聲,都聽不見。
我只能哭著說:
“樓梯口有溼腳印。”
大伯立刻蹲下看。
果然。
從三單元后門到地下通道入口,地面上有一串很淺的水印。
蔣警官臉色一沉。
“下去。”
一進通道,黴味和鐵鏽味撲面而來。
大伯不讓我下去。
可我死死拽著他的袖子。
“我要去。”
“我知道他在哪。”
蔣警官看了我幾秒,最後說:
“跟在我們後面,不許亂跑。”
我點頭。
我不亂跑。
我只要確定予安沒事。
水泵房的噪音很大。
嗡嗡嗡。
像無數只蟲子在耳朵裡爬。
蔣警官帶人一間間搜。
都沒有。
大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也快站不穩。
如果猜錯了呢?
如果他已經從別的死角跑了呢?
如果予安又像前世一樣......
不。
不能想。
我閉上眼。
回憶前世那些零碎線索。
郭成驍被通緝後,警方曾釋出過一張模糊畫像。
下面寫著:曾在廢棄車輛附近活動。
廢棄車輛。
我猛地睜眼。
“這裡有報廢車嗎?”
物業小張跟在後面,臉白得像紙。
“有,有一輛灰麵包。”
“以前水電工的車,壞了就停在雜物間旁邊,鑰匙早丟了。”
我心跳驟然加快。
“帶路!”
小張指向最裡面。
那邊燈全壞了。
只有警察手電掃過去,照出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虛掩著。
裡面傳來很輕的一聲響。
像有人踢到了鐵皮桶。
大伯第一個衝過去。
蔣警官低聲喝止:
“別衝動!”
可已經晚了。
鐵門被大伯一腳踹開。
手電光打進去。
雜物間裡堆滿木板、舊床架和發黴紙箱。
最裡面,果然停著一輛灰色麵包車。
車身落滿灰。
後車門半開。
郭成驍就蹲在車邊,手裡拿著一卷膠帶。
予安躺在後座上,臉色白得嚇人。
她身上套了一件不屬於她的藍色外套,頭髮被塞進帽子裡。
郭成驍被光照到,猛地抬頭。
他想抓予安做人質。
大伯比他更快。
他像一頭髮怒的野獸,撲過去把郭成驍撞翻在地。
郭成驍手裡的刀片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一聲。
警察衝上去按住他。
“別動!”
“手拿出來!”
郭成驍還在掙扎。
“誤會!”
“我只是帶孩子避一避!”
“她哥哥精神有問題,他亂喊!”
大伯一拳差點砸下去,被蔣警官死死攔住。
“沈崢!”
“別讓自己犯法!”
大伯眼睛紅得可怕,胸口劇烈起伏。
我衝向麵包車。
“予安!”
她沒有回應。
我手抖得厲害,不敢碰她。
蔣警官立刻讓隨行急救員過來檢查。
“呼吸有。”
“脈搏有。”
“初步判斷是吸入鎮靜類藥物,馬上送醫院。”
我整個人軟下去,跪在水裡。
我的妹妹沒事。
這一世,她沒有被帶出小區。
沒有失蹤一夜。
沒有被毀掉。
擔架很快抬來。
予安被抱上去時,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我撲過去握住她。
“予安。”
“哥哥在。”
她睫毛顫了顫,沒睜眼。
可我已經哭到不能自已。
郭成驍被銬起來時,還在狡辯。
“我是方恬爸爸!”
“我有權接孩子!”
方恬被女輔警帶下來辨認。
她看見郭成驍手銬上的銀光,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不是我爸爸。”
“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把我和媽媽都趕出去。”
“他讓我騙予安去我家。”
“他說只是玩遊戲。”
郭成驍臉色瞬間變了。
“方恬!”
他吼她。
方恬嚇得往女輔警懷裡縮。
蔣警官看了看郭成驍,又看向車裡搜出的東西。
她臉色沉得厲害。
“帶走。”
“通知技偵和刑偵。”
“這不是簡單搶孩子。”
郭成驍終於不說話了。
他被押走時,經過我身邊。
他的眼神陰冷,像淬了毒。
我沒有躲。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這次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