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二歲,我保護好了妹妹_第四章 4有人在砸門
第四章
4.
有人在砸門。
“沈南川!”
“予安!”
是大伯。
我眼淚一下湧出來。
大伯來了。
他真的來了。
郭成驍腳步亂了一瞬。
然後我聽見他抱起予安,走向門口。
門開了。
大伯的聲音壓著火:
“你是誰?”
郭成驍立刻換回那副好人腔調。
“我是孩子同學爸爸。”
“她們父母不在,我接孩子去我那邊待一晚。”
“這個小的困了,剛睡著。”
大伯沒有說話,只一直盯著他。
郭成驍又笑:
“南川在房裡鬧脾氣,不肯出來。”
“男孩子嘛,脾氣大,覺得妹妹不聽他的話。”
大伯冷冷問:
“她爸叫什麼?”
郭成驍卡住。
“什麼?”
“予安她爸,全名。”
郭成驍沉默半秒。
我用額頭狠狠撞向櫃門。
大伯怒吼:
“誰在裡面?”
下一秒,腳步聲衝進臥室。
椅子被踢開。
櫃門被一把扯開。
光刺進來。
我滿臉是淚,嘴裡塞著毛巾,額頭全是血。
大伯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扯掉我嘴裡的東西。
我抓住他的衣服,嘶啞地喊:
“救予安!”
“他要帶走我妹妹!”
大伯轉身衝出去。
郭成驍已經抱著予安跑到樓梯口。
方恬站在門邊,嚇得腿軟,直接坐到地上。
大伯一邊追,一邊掏手機報警。
“安平巷六棟三單元!”
“有人搶孩子!”
“女童被迷暈!”
“嫌疑人正從三樓往下跑!”
他的聲音像雷,炸醒了整棟樓。
我扶著牆衝到門口,喉嚨撕裂一樣喊:
“抓住他!”
“他搶我妹妹!”
“不要讓他出樓!”
二樓有人開門。
一樓有人探頭。
郭成驍抱著予安,腳步卻很快。
他顯然早就踩過點。
一樓單元門壞著,門禁形同虛設。
他衝出去,往小區北側跑。
那裡有一條窄巷,平時堆滿廢紙箱和舊腳踏車,再過去就是後門。
前世警方後來查過,那裡監控壞了三個月。
大伯追在後面,吼得整條巷子都聽見:
“關後門!”
“別讓灰夾克男人出去!”
“他抱著孩子!”
我赤著腳跑下樓。
膝蓋軟得幾乎跪倒。
樓下賣菜的王奶奶聽見動靜,直接把攤子上的塑膠筐往路中間一推。
“誰搶孩子?”
“哪個殺千刀的?”
門衛老周從傳達室衝出來,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饅頭。
“後門我鎖!”
他說完就往北邊跑。
物業小張本來坐在電動車上刷影片,被大伯一嗓子吼醒,慌慌張張拿對講機喊:
“東門關上!”
“南門也關!”
“所有外賣車先別放!”
整個小區亂成一團。
有人罵。
有人問。
有人拿手機拍。
我顧不上這些。
我追到樓下,腳底被碎石劃破,疼得鑽心。
可我只盯著大伯的背影。
不能讓郭成驍跑。
不能。
前世就是因為所有人都以為予安是自願去同學家,直到第二天才發現不對。
那時候郭成驍早沒影了。
這一次,他還在小區裡。
他必須在小區裡。
大伯很快折回來。
他喘得厲害,額角青筋暴起。
“沒出後門。”
“東門那邊也說沒看見。”
警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抓住大伯的手。
“大伯,他沒走。”
“他一定藏起來了。”
大伯看見我額頭的血和光著的腳,眼底一痛。
“川川,你先坐下。”
我搖頭。
“不行。”
“予安被迷暈了。”
“時間久了會出事。”
警察很快趕到。
帶隊的是一個女警,姓蔣。
她看了我一眼,立刻讓同事叫救護車,又讓人調小區監控。
“大人呢?”
大伯說:
“她爸媽在趕回來的路上,我是孩子大伯。”
“剛才我親眼看見那男的抱著孩子跑。”
蔣警官問我:
“你能描述他嗎?”
我點點頭。
“三十七八歲。”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灰色夾克,黑褲子,右手掌心被我咬傷了。”
“食指有煙疤。”
“身上有薄荷煙味。”
“他不姓方,他姓郭。”
蔣警官的眼神變了。
“你認識他?”
我頓了頓。
“我聽方恬叫過他郭叔叔。”
方恬此刻被鄰居扶下樓,哭得說不出話。
蔣警官讓女輔警把她帶到一邊安撫。
監控室那邊很快傳來訊息。
郭成驍抱著予安確實跑出三單元,但沒有出小區。
東門、南門、北後門都沒有他的影子。
監控死角,只剩地下停車棚、廢品房和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
我心口猛地一跳。
前世案卷裡,最後曾提到過一個地方。
安平巷舊樓的地下二層,原本有水泵裝置。
後來改了供水系統,那地方就荒廢了。
常年潮溼,機器嗡嗡響,居民很少下去。
聲音大的地方。
監控死角。
藏人。
我猛地抬頭。
“妹妹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