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勸我半夜住進老破小,我反手讓警察來抓連環殺人犯_第九章 判決那天
第九章
判決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法院裡坐滿了受害者家屬。
有母親抱著女兒照片。
有父親把尋人啟事折得發白。
法官宣讀結果時,我坐得很直。
“被告人馬承業犯故意殺人罪、非法拘禁罪、侮辱屍體罪等,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馬承業沒有喊。
他只是低著頭,肩膀抖了一下。
溫晴被判無期。
她聽到結果時尖叫起來。
“我沒殺人!我只是帶看房!”
公訴人冷冷看她。
“你明知夜間帶看存在重大危險,仍持續將被害人引入犯罪現場,收取高額報酬,並在案發後試圖通風報信、掩蓋證據。”
董海被判十五年。
他當庭癱坐在地。
嘴裡反覆說:“我真的不知道會死人......”
後排一個失蹤女孩的母親突然站起來,哭著罵:
“你不知道?”
“我女兒進樓的時候,你看見了!”
“她沒出來,你也看見了!”
法警維持秩序。
我閉了閉眼。
雨聲砸在窗上。
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門。
庭審結束後,陸既白媽媽把那枚戒指交給我。
“晚棠,這個你留著吧。”
我沒有推辭。
我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
陸既白連這個都記得。
可他再也不能親手給我戴了。
那天晚上,我去了安和公寓。
整片小區已經被封控,樓道口拉著警戒線。
三棟十樓的燈全亮著。
1004門口那塊發黴地毯被裝進證物袋,舊門牌也被拆走。
我站在樓下,看了很久。
韓礪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旁邊。
“這裡很快會拆除。”
我問:“如果早一點拆,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死?”
韓礪沉默片刻。
“壞人不只藏在破樓裡。”
“也藏在所有冷眼旁觀的人裡。”
我扯了下嘴角。
“陸既白以前也這麼說。”
他每次看新聞,看到旁觀者冷漠,都氣得不行。
我說他多管閒事。
他說:“世界不是被壞人一下子毀掉的,是被每一次裝沒看見磨壞的。”
現在他死在那個他不肯裝沒看見的地方。
我抬頭看三棟。
“韓隊,我想做點事。”
“什麼?”
“我想做一個平臺。”
“針對深夜看房、低價租房、拆遷占房這種騙局。”
“只要有人覺得不對,就能上傳房源、地址、聊天記錄,一鍵核驗,一鍵報警。”
韓礪看向我。
“你確定?”
“確定。”
“會很難。”
“我知道。”
我低頭摸了摸戒指。
“他沒能救回自己。”
“但他最後那通電話,至少該救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