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勸我半夜住進老破小,我反手讓警察來抓連環殺人犯_第五章 窄門被拉開時
第五章
窄門被拉開時,我差點站不住。
裡面是一條維修夾層。
寬不過半米,牆壁上全是管線。
地面潮溼,鋪著幾塊塑膠板。
手機就在入口不遠處。
螢幕碎了。
來電顯示是我的名字。
許晚棠。
我衝過去,被女警攔住。
“別碰。”
我僵在原地。
韓礪戴上手套,把手機裝進證物袋。
再往裡,手電光照到一隻黑色男士皮鞋。
我認得。
陸既白穿了三年的那雙。
我嘴唇發麻,說不出話。
警員繼續往裡探。
下一秒,他聲音變了。
“韓隊,裡面有遺物。”
夾層深處有一個編織袋。
拉開後,裡面掉出一堆東西。
身份證。
髮卡。
口紅。
女式涼鞋。
還有幾張被水泡皺的銀行卡。
每一樣都被單獨用透明袋裝著,像戰利品。
韓礪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封鎖整棟樓,聯絡法醫。”
又往裡走了兩米,手電停住。
那裡躺著一個人。
灰色大衣,白襯衫,領帶歪在胸前。
正是陸既白出門前自拍裡的那一身。
我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一點聲音。
不像哭。
更像被什麼東西撕開。
“陸既白......”
我想過去。
女警抱住我。
“許女士,不能過去。”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眼淚忽然掉下來。
我還沒來得及跟他吵架。
還沒問他為什麼半夜打那種電話。
還沒聽他解釋1040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就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法醫趕到時,天邊已經泛白。
初步確認,陸既白死亡時間就在報警前後。
也就是說,我接到電話時,他可能還活著。
也可能已經被控制得只剩最後幾分鐘。
韓礪把我扶到客廳。
“許晚棠,你先喝點水。”
我喝不下。
我只看著那間臥室。
一牆之隔。
我來晚了。
可如果我沒報警,我會自己走進這間屋。
會掀開地毯拿鑰匙。
會開啟1004的門。
會被拖進那個窄得連尖叫都回不來的夾層。
韓礪把陸既白手機裡搶救出的最後一段錄音放給我聽。
錄音很雜。
有電流聲,有喘息聲,還有一個男人壓低的聲音。
“照著念。”
接著是陸既白的聲音。
“晚棠,安和公寓那套房明天就進開發名單了......”
陌生男人罵了一句:“別廢話,讓她現在來。”
陸既白停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給你辦全城最盛大的婚禮。”
我猛地捂住嘴。
陸既白從來不說這種話。
他說過最誇張的情話,是“婚禮別太累,我們找個小廳,請最重要的人就夠了”。
那句盛大婚禮,是故意的。
三百萬,也是故意的。
地毯下鑰匙,也是故意的。
他知道我不信天上掉錢。
他知道我討厭深夜去陌生地方。
他在用所有反常的東西,逼我別來。
錄音最後,是一聲悶響。
手機掉落。
陸既白急促地喘了一下,像是拼命把手機往某個地方踢。
然後,錄音結束。
我抬頭看韓礪。
“兇手是誰?”
韓礪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
樓下,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被兩名警員按在警車旁。
他低著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韓礪說:“馬承業。”
“安和公寓的維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