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血供出的兒子,親手拔了我的救命管_第9章 沈耀宗徹底瘋了
第9章
沈耀宗徹底瘋了。
他連夜整理了這些年趙董賄賂學術界、洗錢的所有核心證據。
甚至包括他自己幫趙家做假賬、騙取科研經費的罪證。
他不要什麼帶頭人了,也不要什麼學術泰斗的虛名了。
他像一條不要命的瘋狗,死死咬住了趙家的命脈。
實名舉報信一經公佈,整個學術界和商圈引發了超級大地震。
不到兩個月,趙氏企業宣告破產,趙董鋃鐺入獄。
失去家族庇護的沈安安,因為買兇殺人證據確鑿,
在法庭上被當庭宣判死緩。
她穿著囚服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求沈耀宗救她。
可那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的繼父,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下去給我老婆賠罪吧。”
我飄在半空,冷眼看著這場慘烈的同歸於盡。
沈耀宗贏了博弈,卻也親手毀了自己最在乎的清譽。
他被大學開除,褫奪了所有學術頭銜,面臨鉅額罰款。
法院查封了沈家名下所有的房產和豪車。
寒冬臘月,沈耀宗站在被貼滿封條的別墅客廳裡。
他形容枯槁,頭髮全白了,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他把那些曾經視若珍寶的學術手稿,一把火全燒了。
火光映照著他神經質的慘笑。
“林清,你看到了嗎?”
“欺負你的趙家沒了,那個小畜生也進去了,我給你報仇了。”
“我不要什麼名聲了,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只要你肯回來,命我都給你......”
他對著空氣不停地磕頭,額頭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鮮血淋漓。
可回應他的,只有穿堂而過的冷風。
權力與名譽的巔峰,最終只換來一片死寂的情感廢墟。
沒過多久,看守所傳來了陸子軒的訊息。
這個曾經心高氣傲、一心想當教授公子的親生兒子,
受不了日夜啃噬的愧疚和獄友的欺凌。
他從看守所三樓的窗戶跳了下去。
命保住了,但脊椎粉碎性骨折,高位截癱。
他再也做不成什麼書香門第的少爺了。
只能像一條蛆蟲一樣躺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
聽獄警說,他每天都在瘋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一邊扇,一邊哭喊著找媽媽。
“媽,我錯了,我不改姓了......”
“你帶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怕丟人了......”
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那個願意為了他,
去地下血站抽乾自己最後一滴血的傻女人了。
而沈耀宗的報應,也終於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夜降臨。
常年的鬱結和那次吐血,讓他患上了晚期胃癌。
他痛得在地上打滾,卻連買止痛藥的錢都沒有。
我低頭看著他蜷縮在漏風的地下室角落裡。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件廉價起球的舊毛衣。
那是二婚前,我每天打三份工時穿過的衣服。
也是他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我唯一留下的遺物。
粗糙的布料被他的眼淚和吐出來的鮮血徹底浸透。
他乾枯的手指痙攣著,一點點收緊。
彷彿這樣,就能留住最後一點虛無的溫度。
“清清......我帶你......回家......”
隨著最後一聲微弱的呢喃,他大睜著空洞的雙眼。
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至死,都沒能合上眼。
我平靜地看著這滿地狼藉。
看著曾經把我逼上絕路的人,紛紛墜入無間地獄。
心底那股盤桓不散的怨氣,終於在這場大雪中煙消雲散。
我不恨了,也不愛了。
一陣清風吹過,我的靈魂慢慢變淡。
迎著初升的朝陽,飛向了無邊無際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