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血供出的兒子,親手拔了我的救命管_第2章 第二天上午
第2章
第二天上午,透析機剛運轉了半小時。
病房門被人毫無顧忌地推開。
沈安安捂著鼻子,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高定香奈兒連衣裙,
像只誤入貧民窟的白天鵝。
陸子軒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
小心翼翼地護在她身後。
手裡還提著她最愛吃的進口車釐子。
“這地方什麼味兒啊,真噁心,像死老鼠一樣。”
沈安安皺著眉,嫌棄地停在離病床三步遠的地方。
我昨天剛從鬼門關搶救回來,此刻胃裡正翻江倒海。
聽到她的聲音,氣血一陣上湧。
沒忍住,偏頭吐出了一口酸水。
幾滴酸臭的穢物,
不偏不倚濺在了沈安安那雙限量版的小白鞋上。
“啊!我的鞋!”
沈安安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陸子軒臉色驟變,手裡的水果袋猛地砸在地上。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樣衝過來。
一把揪住我的病號服衣領,
將我半個身子粗暴地拖出病床。
“你是不是故意的?”
“安安姐好心屈尊來看你,你居然拿髒東西潑她!”
我手背上的輸液針被扯得回了血。
劇痛讓我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子軒,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只是反胃......”
“閉嘴!誰是你兒子!”
陸子軒嫌惡地怒吼,猛地甩開我的領子。
我的頭重重磕在床頭櫃的鐵角上,眼前一陣發黑。
溫熱的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
“在沈家,我叫沈安安姐姐,”
“我是沈教授名正言順的繼子。”
“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就是一個只會賣血打工的底層潑婦!”
“你昨天怎麼不死乾淨點?非要留在這兒拖累我們!”
他指著我的鼻子,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
“要不是你這個累贅,沈叔叔早就帶我們去參加學術沙龍了!”
“我都快改姓沈了,你為什麼非要毀了我的前途!”
我看著他撲通一聲蹲下身,
用自己昂貴的襯衫袖子,
一點點去擦沈安安鞋上的汙漬。
眼淚混著額頭的血水,吧嗒吧嗒砸在慘白的被面上。
為了給他交學費,我曾經抽血抽到休克。
可我十月懷胎生下、拿命去供養的親生兒子,
此刻卻在給別人的女兒當狗。
他為了所謂的書香門第和階層跨越,
恨不得親手把我剖心挖骨。
沈安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漫不經心地踢開陸子軒的手。
“行了子軒,我想喝城南那家的手衝咖啡了,你去給我買。”
陸子軒立刻站起身,像得了聖旨一樣連連點頭。
“好,姐姐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看都沒看滿臉是血的我一眼,轉身小跑著出了病房。
門關上的瞬間,沈安安臉上的偽善消失殆盡。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床頭,
一把拔掉了我正在使用的電熱毯插頭。
又順手關掉了病房裡的暖氣開關。
深秋的冷意瞬間包裹了我。
我本就畏寒的身體,凍得止不住地打哆嗦。
“沈安安,你幹什麼?”
她冷笑一聲,從愛馬仕包包裡夾出一張藍色的卡片。
那是我的醫保卡,
裡面有沈耀宗昨天剛存進去的兩萬塊錢。
是我接下來半個月的透析救命錢。
“林阿姨,這卡里的錢,我看你也用不上了。”
她拿著卡,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還不知道吧?”
“爸爸已經答應把這張卡的額度轉給我了。”
“還給我!”
我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扎著撲過去想要搶奪。
她卻輕巧地後退半步,直接撥通了沈耀宗的電話。
電話開了擴音,
沈耀宗溫和的聲音在冰冷的病房裡響起。
“安安,怎麼了?在醫院還習慣嗎?”
“爸爸,我看中了一套高階水光針,要兩萬塊。”
沈安安嬌滴滴地說著,目光卻陰毒地盯著病床上的我。
“可是我零花錢不夠了,能用林阿姨的醫保卡套點現嗎?”
“反正她那病也治不好了,”
“不如讓我變漂亮點,好去參加明天的生日宴嘛。”
“明天可是會有很多學術泰斗來家裡做客的。”
“要是讓人看到我氣色不好,會給您丟臉的。”
我拼命搖頭,衝著手機絕望地嘶喊。
“耀宗,不行!那是我的透析錢!我今天還要交費的!”
“求求你,別把卡給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沈耀宗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