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真心,燒了便燒了_第 7 章 本以為那次碰壁會讓祁宴知難而退
第 7 章
本以為那次碰壁會讓祁宴知難而退。
但我低估了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的執念。
深秋的傍晚,我加完班走出工作室所在的大廈。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祁宴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看到我出來,他徑直走上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微雨,我們談談。”
他的語氣少見地放軟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祁總,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我繞開他想走。
他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將那個絲絨盒子強行塞進我手裡。
“開啟看看。”
他緊盯著我的眼睛。
盒子被迫在我手中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支羊脂玉雕刻的玉簪。
簪頭是一朵栩栩如生的微雨花。
我看著那支玉簪,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上一世。
也是這樣一支玉簪,他摸索著,磨破了滿手血泡替我雕出來的。
那時我以為那是他冷硬外表下的真心。
直到火海里他喊出楚依玲的名字。
“這三年,我親手雕的。”
祁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自我感動的深情。
“微雨,當年是我看不見,忽略了你的好。”
“回到我身邊,我保證,以後只有你,沒有依玲。”
我看著他那張深情款款的臉,突然覺得一陣荒謬。
“只有我?”
我把玉簪從盒子裡拿出來。
“祁宴,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稍微低下頭,隨便施捨一點補償,我就該對你感恩戴德?”
他愣住了。
“不是的,我是真的......”
“你是真的犯賤。”
我冷冷地打斷他。
“你覺得我忘了當年那場暴雨嗎?”
“楚依玲的忌日,你讓我穿著單薄的白裙跪在泥水裡擦墓碑。”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撕開他虛偽的面具。
“你把傘全都撐在死人的照片上,讓我在五度的氣溫下淋了兩個小時。”
祁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張嘴想要辯解。
我沒有給他機會。
“我燒到三十九度,你連一口退燒藥都不讓我吃,就因為藥味會掩蓋楚依玲的香水味。”
“祁宴,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愛過誰?”
我冷笑出聲。
“你愛的從來只有你自己。楚依玲不過是你立深情人設的工具,而我,是你發洩私慾的沙包。”
“現在你發現沙包不見了,覺得不習慣了,就跑來這裡裝深情?”
我舉起手裡的那支玉簪。
當著他的面,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柏油路面上。
“啪”的一聲脆響。
上好的羊脂玉瞬間碎成了幾段。
祁宴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碎玉。
“微雨......”他顫聲叫我的名字。
“死灰復燃?”
我踩過那些碎玉,留給他一個冷硬的背影。
“祁宴,我嫌髒。”
回到車上,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祁宴依然僵立在原地。
他慢慢蹲下身,不顧地上的泥水,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碎掉的玉片。
我收回視線,一腳踩下油門。
這一切,早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