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真心，燒了便燒了_第 3 章 深秋的雨

第 3 章

深秋的雨，透著刺骨的寒意。

今天是楚依玲的忌日。

一大早，陳子衿就送來了一條單薄的白色吊帶裙。

“沈小姐，祁總讓您換上這個。”

陳子衿看著窗外的狂風驟雨，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忍。

我看著那條薄如蟬翼的裙子。

那是楚依玲十八歲生日時，祁宴送她的禮物。

她最愛穿著這條裙子在花園裡跳舞。

“知道了。”

我平靜地接過裙子，走進衣帽間。

冰冷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冷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披了一件外套下樓。

祁宴已經坐在車裡等我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神色肅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還沒來得及關上門。

“把外套脫了。”

祁宴冷冷地開口。

我動作一頓。

“祁先生，外面在下暴雨，氣溫只有五度。”

祁宴沒有轉頭，聲音不容商量。

“依玲穿這條裙子的時候，從來不披外套。”

“脫掉。”

我沒有再爭辯。

順從地脫下外套，扔在後座的角落裡。

車廂裡的暖氣並沒有讓我覺得溫暖。

一路無話，車子停在京郊的墓園外。

陳子衿撐開一把巨大的黑傘，拉開祁宴那側的車門。

祁宴下車，盲杖點在積水的青石板上。

我也跟著下車。

暴雨瞬間將我澆透。

單薄的白裙緊緊貼在身上，寒風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皮膚。

陳子衿想把傘往我這邊傾斜一點。

祁宴似乎察覺到了。

“陳子衿，傘打好。”

“別讓雨水濺到我身上，依玲不喜歡我生病。”

陳子衿僵硬地把傘收了回去，全部遮在祁宴頭頂。

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在長長的墓道上。

到了楚依玲的墓前。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燦爛，永遠定格在最美的年紀。

祁宴伸手摸了摸墓碑的邊緣。

“傘遮過去，別讓雨淋了她的照片。”

陳子衿立刻上前，將整把傘嚴嚴實實地罩在墓碑上方。

祁宴自己也站在雨裡，但他穿著厚重的西裝。

而我，只穿著那條單薄的裙子。

“跪下。”

祁宴冷漠地下達指令。

我看著滿地的泥濘和積水。

沒有猶豫，雙膝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泥水濺髒了白色的裙襬。

“把墓碑擦乾淨。”

祁宴扔給我一塊白色的毛巾。

我雙手發抖地接過來，一點一點擦拭著墓碑上的水珠。

雨實在太大了，剛擦乾又被淋溼。

我就這樣機械地重複著擦拭的動作。

整整半個小時。

我的手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嘴唇烏青。

“依玲怕黑，也怕冷。”

祁宴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溫柔。

那是隻屬於楚依玲的溫柔。

“你在這裡多陪她一會兒。”

說完，他轉身對陳子衿吩咐。

“扶我回車上等。”

陳子衿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跪在雨裡的我。

“祁總，沈小姐她......”

“怎麼？”祁宴打斷他，“依玲走的時候，比現在冷多了。”

“讓她跪著，直到雨停。”

腳步聲漸遠。

整個墓園只剩下暴雨的轟鳴聲。

我就這樣跪在雨裡，足足兩個小時。

直到雨勢漸漸轉小，陳子衿才跑過來把我拉起。

我的雙腿已經麻木，站起來的瞬間直接摔在了泥水裡。

回到別墅，我已經燒到了三十九度。

陳子衿端來一杯溫水和幾粒退燒藥。

“沈小姐，快把藥吃了。”

我剛伸出顫抖的手去接。

祁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誰準她吃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