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真心,燒了便燒了_第 2 章 別墅里的日子像是一場不見天日的囚禁

替身的真心,燒了便燒了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2 章

別墅裡的日子像是一場不見天日的囚禁。

為了五十萬,我成了這棟房子裡一抹遊魂。

每天穿著楚依玲的衣服,噴著她的香水,學著她走路的姿態。

一週後的下午,祁宴的朋友顧明鶴來了。

顧明鶴是京圈出了名的紈絝,也是楚依玲生前的狂熱仰慕者。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時,我正在給祁宴念一份外文報紙。

“喲,宴哥,這金絲雀養得挺安分啊。”

顧明鶴把手裡的車鑰匙扔在茶几上,目光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我。

我停下念報紙的聲音,垂下眼眸。

祁宴靠在躺椅上,沒有睜眼。

“剛找到的,勉強能聽個響。”

顧明鶴嗤笑一聲,走到我面前。

“臉倒是像個七八分,就是這氣質差遠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起我的右手。

我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躲什麼?”

顧明鶴眼神輕蔑,捏著我的手指舉到祁宴面前。

即便知道祁宴看不見,他依然誇張地描述著。

“宴哥,這贗品找得不怎麼用心啊。”

“你摸摸這手,骨節粗大,指腹上全是凍瘡的印子。”

“我們依玲那可是從小彈鋼琴的手,嬌貴得像水豆腐。”

“這手,拿去工地搬磚還差不多。”

顧明鶴的嘲諷毫不掩飾。

祁宴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起伏。

他淡淡地開口附和。

“確實粗劣。”

我的手指被顧明鶴捏得生疼。

那些凍瘡是我冬天為了給外婆攢藥費,在冷鏈倉庫兼職留下的。

如今卻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用來踐踏我尊嚴的笑料。

顧明鶴鬆開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琴譜。

“正好,我今天收拾東西,翻出了依玲生前最愛彈的那首曲子。”

他把琴譜拍在鋼琴架上。

“既然是替身,總得有點業務能力吧。”

“去,彈一首聽聽。”

我站在原地,看向祁宴。

“我沒有學過鋼琴。”

我如實回答。

祁宴終於睜開眼睛。

那雙盲眼裡透著冷酷的光。

“沒學過就照著彈。”

“彈錯一個音,扣一萬。”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懸在我的脖子上。

外婆後續還需要長期的康復費用,我不能被扣錢。

我咬著牙,走到鋼琴前坐下。

黑白琴鍵在眼前展開。

我連五線譜都認不全,只能憑著本能去按那些鍵。

生澀的琴音在客廳裡響起,刺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停停停!”

顧明鶴捂住耳朵,滿臉嫌惡。

“這彈的什麼破爛玩意兒,簡直是在侮辱依玲的曲子。”

我停下手,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祁宴冷笑一聲。

“剛才錯了三個音,三萬。”

“繼續。”

我咬緊牙關,重新把手放回琴鍵上。

手指因為僵硬和緊張,在琴鍵上笨拙地跳動。

每彈錯一次,祁宴冰冷的報數聲就會準時響起。

“四萬。”

“五萬。”

“十萬。”

我的指甲因為用力過猛劈裂了,隱隱滲出血絲。

鮮血蹭在白色的琴鍵上,觸目驚心。

但我沒有停。

上一世,我也坐在這裡。

那時我以為祁宴是真的想聽琴,沒日沒夜地練習,磨破了手指也要討他歡心。

現在我才明白。

他根本不在乎我彈得好不好。

他只是在透過這種方式,懲罰我不是真正的楚依玲。

一首曲子彈完,我已經渾身脫力。

祁宴端起桌上的酒杯,向著顧明鶴的方向舉了舉。

兩人碰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

顧明鶴喝完酒,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贗品骨頭還挺硬,不過也就配當個消遣了。”

客廳裡重新恢復安靜。

我站起身,準備去處理手指上的傷口。

“站住。”

祁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拿溼巾,把琴鍵擦乾淨。”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厭惡。

“別用你那種骯髒的血,弄髒了依玲的東西。”

我停住腳步。

轉過身,抽出一張溼巾,一點一點擦去琴鍵上的血跡。

“好的,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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