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真心,燒了便燒了_第 2 章 別墅里的日子像是一場不見天日的囚禁
第 2 章
別墅裡的日子像是一場不見天日的囚禁。
為了五十萬,我成了這棟房子裡一抹遊魂。
每天穿著楚依玲的衣服,噴著她的香水,學著她走路的姿態。
一週後的下午,祁宴的朋友顧明鶴來了。
顧明鶴是京圈出了名的紈絝,也是楚依玲生前的狂熱仰慕者。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時,我正在給祁宴念一份外文報紙。
“喲,宴哥,這金絲雀養得挺安分啊。”
顧明鶴把手裡的車鑰匙扔在茶几上,目光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我。
我停下念報紙的聲音,垂下眼眸。
祁宴靠在躺椅上,沒有睜眼。
“剛找到的,勉強能聽個響。”
顧明鶴嗤笑一聲,走到我面前。
“臉倒是像個七八分,就是這氣質差遠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起我的右手。
我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躲什麼?”
顧明鶴眼神輕蔑,捏著我的手指舉到祁宴面前。
即便知道祁宴看不見,他依然誇張地描述著。
“宴哥,這贗品找得不怎麼用心啊。”
“你摸摸這手,骨節粗大,指腹上全是凍瘡的印子。”
“我們依玲那可是從小彈鋼琴的手,嬌貴得像水豆腐。”
“這手,拿去工地搬磚還差不多。”
顧明鶴的嘲諷毫不掩飾。
祁宴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起伏。
他淡淡地開口附和。
“確實粗劣。”
我的手指被顧明鶴捏得生疼。
那些凍瘡是我冬天為了給外婆攢藥費,在冷鏈倉庫兼職留下的。
如今卻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用來踐踏我尊嚴的笑料。
顧明鶴鬆開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琴譜。
“正好,我今天收拾東西,翻出了依玲生前最愛彈的那首曲子。”
他把琴譜拍在鋼琴架上。
“既然是替身,總得有點業務能力吧。”
“去,彈一首聽聽。”
我站在原地,看向祁宴。
“我沒有學過鋼琴。”
我如實回答。
祁宴終於睜開眼睛。
那雙盲眼裡透著冷酷的光。
“沒學過就照著彈。”
“彈錯一個音,扣一萬。”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懸在我的脖子上。
外婆後續還需要長期的康復費用,我不能被扣錢。
我咬著牙,走到鋼琴前坐下。
黑白琴鍵在眼前展開。
我連五線譜都認不全,只能憑著本能去按那些鍵。
生澀的琴音在客廳裡響起,刺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停停停!”
顧明鶴捂住耳朵,滿臉嫌惡。
“這彈的什麼破爛玩意兒,簡直是在侮辱依玲的曲子。”
我停下手,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祁宴冷笑一聲。
“剛才錯了三個音,三萬。”
“繼續。”
我咬緊牙關,重新把手放回琴鍵上。
手指因為僵硬和緊張,在琴鍵上笨拙地跳動。
每彈錯一次,祁宴冰冷的報數聲就會準時響起。
“四萬。”
“五萬。”
“十萬。”
我的指甲因為用力過猛劈裂了,隱隱滲出血絲。
鮮血蹭在白色的琴鍵上,觸目驚心。
但我沒有停。
上一世,我也坐在這裡。
那時我以為祁宴是真的想聽琴,沒日沒夜地練習,磨破了手指也要討他歡心。
現在我才明白。
他根本不在乎我彈得好不好。
他只是在透過這種方式,懲罰我不是真正的楚依玲。
一首曲子彈完,我已經渾身脫力。
祁宴端起桌上的酒杯,向著顧明鶴的方向舉了舉。
兩人碰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
顧明鶴喝完酒,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贗品骨頭還挺硬,不過也就配當個消遣了。”
客廳裡重新恢復安靜。
我站起身,準備去處理手指上的傷口。
“站住。”
祁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拿溼巾,把琴鍵擦乾淨。”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厭惡。
“別用你那種骯髒的血,弄髒了依玲的東西。”
我停住腳步。
轉過身,抽出一張溼巾,一點一點擦去琴鍵上的血跡。
“好的,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