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的真心,燒了便燒了_第 4 章 他拄着盲杖走進來

替身的真心,燒了便燒了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4 章

他拄著盲杖走進來,聞到空氣裡的藥味,眉頭緊皺。

“把藥拿走。”

“這種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會掩蓋依玲的香水味。”

陳子衿滿臉焦急。

“祁總,沈小姐燒得很高,再不吃藥會出事的。”

祁宴冷笑一聲。

“這具身體是屬於依玲的替身。”

“她沒有生病的資格。”

“把藥扔了,讓她繼續給我念昨天的報紙。”

我攔住還想勸說的陳子衿。

推開那杯水。

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樣疼,我用極其沙啞的聲音開口。

“好的,祁先生。”

“我這就去拿報紙。”

祁宴聽著我變調的聲音,滿臉厭惡。

“聲音難聽死了。”

“閉嘴,滾回房間去,別在這裡汙染空氣。”

......

三個月的時間,在不見天日的折磨中熬到了頭。

外婆的手術很成功,康復期的費用也已經全部結清。

更重要的是,祁宴的角膜配型成功了。

明天,他就要進行復明手術。

這意味著,我這個瞎子專用的“觸覺和聽覺替身”,徹底失去了價值。

手術前夜的別墅顯得格外安靜。

我把這三個月裡,祁宴以楚依玲的名義買給我的所有東西,全部整理出來。

衣服、珠寶、包包,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衣帽間裡。

客廳裡,祁宴正坐在沙發上聽著財經新聞。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最後一次,用那種嬌軟的語調開口。

“宴哥哥,很晚了,該休息了。”

祁宴關掉新聞,轉過頭面向我。

他的臉上帶著即將重見光明的期待,以及對我毫不掩飾的輕視。

“明天我就要進手術室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冷酷。

“等我睜開眼,不要讓我看到你這張臉。”

“依玲是獨一無二的。”

“看到你這張贗品的臉,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只有一種即將解脫的輕鬆感。

“好的,祁先生。”

我順從地回答。

“陳子衿已經把尾款打給你了。”

祁宴站起身,摸索著拿起盲杖。

“拿著錢,滾得越遠越好。”

“別讓我在京圈再聽到你的名字。”

他甚至沒有等我回答,便轉身走上了樓梯。

那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個背影。

第二天清晨,陳子衿帶著祁宴去了醫院。

別墅裡空無一人。

我走進浴室,用香皂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三遍。

直到那股濃郁得令人作嘔的晚香玉味道徹底散去。

換上我最初來到這裡時,穿的那件地攤上買的舊衛衣。

把自己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塞進舊帆布包裡。

我站在玄關處,回頭看了一眼這座華麗的牢籠。

沒有留戀,沒有悲傷。

我推開沉重的大門。

冬日早晨的陽光刺破雲層,直直地照在我的臉上。

冰雪消融的空氣清冷而自由。

我拉著那隻破舊的行李箱,踩著滿地的落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區。

高鐵站的人潮擁擠而喧鬧。

我買了一張去江南蘇城的票。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京城景象。

我把所有關於祁宴的記憶,連同那點可笑的悸動,永遠捨棄。

至於那份陰差陽錯的真心,便當是一捧死灰,永遠葬在上一世的烈火裡。

再也不必見天光了。

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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