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迷宮_第二十七章 我有些頭疼地拍拍他的肩
我有些頭疼地拍拍他的肩。
他,宕機,人如其名,反射弧很長。
「帶我去『無極』。」
唯一的,也是最後一個六星房間。
辯論賽結束以後,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我如此急迫地要趕往哪裡去。
在路上,宕機終於回過神。
「是……你?」
我沒回應,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閒聊。
「你還是這麼木,怎麼升到三星的?」
星級制度。
從一級到三級,每困死一千人,就能升一星。
三級及以上,則是房間難度、困殺人數和逃脫機率的綜合考量,因此每升一級都格外困難。
如果不算上「生死辯論場」這樣的特殊副本,五星房間統共也不超過五個。
「你……都能重來……我怎麼……不能升星……」
宕機的聲音聽起來很鬱悶。
腳下這條密道走到了盡頭,攀上爬梯之後,再往前走幾步,就能與純白衛生間重逢了。
踏過熟悉的深黑色甬道,我心中感慨萬千。
走過這麼多遍,此刻迴響在耳邊的,竟然是「盯著腳下,不要左顧右盼」。
當然——
我抬起頭,注視超過 30 秒,那裡會露出天花板的真實面貌——純白色的平臺上方,聳著一個極高的透明穹頂。
這裡,就是「無極」。
虛構說出那番話後,我意識到一個可能:五星以上房間的管理員,在被逃生者殺死之後,可以透過重新經歷房間的方式,再次回到這個迴圈。
也就是從那次談話後,我開始懷疑自己原本的身份。
辯論賽結束過後,大概是因為滿足了「重新來過」的條件,我得以獲取了過往的記憶。
但我並不能完全確定回憶的真實性,只好一邊套話,一邊透過脖子上的項鍊來確認——這玩意兒能辨別言語的真假。
——相比於死,始終掙扎於這個囚籠當中,未必就是更好的宿命。
怪不得他會那樣感嘆。
虛構的左眼球是金色的,那是他成為管理員之前獲得的最後一把鑰匙。
我看了看手上的金魚紋身。
刻在表皮上的,大概就是「重生」的印記了。
這兩種鑰匙,因為植入了身體,所以無法剝奪。
正如眼前的「無極」。
不是他們不想篡奪,而是打不開。
爬上天梯之後,果不其然有條黑色身影擋在面前。
「你還能回來,真是出人意料。」
我也寒暄:「託你的福。」
——難怪我經歷的第一個房間就是二星,恐怕正是虎視眈眈的野心在從中作梗。
「你又是第一管理員了,挺得意吧?」
野心的神情無比陰鬱。
我說過,星級越高的管理者,權力越大。
六星房間的管理者,幾乎可以制定最為嚴苛的規則而不受過多束縛,由此保證自己的安全。
在他們眼裡,「無極」顯然是一坨肥肉。
此前,雖然我手握著「無極」的鑰匙,卻並沒有選擇這個房間作為領地,因此它始終空著。
管理員可以從自己經歷過的任何房間中擇一建立自己的領地,重新樹立規則,與居民對弈,直到被逃生者殺掉。
保險起見,五星往上的管理員,都不會選擇自己的「終局房間」作為領地——只要自己還活著,終局房間就不會易主,是最後的退路。
而終局房間相比於「重生房間」,級別往往高得多。
這也就是為什麼,雖然我已經死過一回,卻還能留有對「無極」的控制權。
然而,無休止地屠殺,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
正如語文老師一樣,我也對這裡的生活感到厭倦了。
所以這一次回來,我得乾點兒足以顛覆整場遊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