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迷宮_第二十一章 這場戲是密室殺人
這場戲是密室殺人,但作案者的手法不夠嫻熟,「證人」角色也出了疏漏:兩個不在場證明,竟然互相沖突了。
此外,在這類案件中,報案人的嫌疑本就極大,演員團仍然選擇了鋌而走險,賊喊捉賊。
不管怎樣,我都確信他們必死無疑。
虛構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因此,謝幕之後,幾具屍體僵直地躺在臺面上,再也沒有起身的機會。
而我和「羅伊」,只能賭盲剪炸彈線的運氣了。
進隔間之前,「羅伊」朝我咧開一個笑。
「祝你好運。」
他說。
直覺告訴我,在這一輪,他將使用道具。
「等等。」
我看向虛構。
「我能在他後面進去嗎?」
虛構對這個提議感到有些驚訝,但並沒有著急否定。
「無所謂,反正都一樣。」
他攤了攤手。
「羅伊」從隔間裡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點懷疑。
不過桌板的位置是完全被擋住的,他不必擔心我會偷窺他的選擇。
因此,他還是動手剪了。
「每個隔間的炸彈都不一樣。」
在那片乳白色的霧氣籠罩整個隔間以前,虛構解釋道。
這下我放心了。
我猜測,「羅伊」的道具是提升選擇成功的機率,然而,三根線,可以形成的組合何其多。
因為只剩我一個人了,因此我並不需要再花工夫構思奇特的死法。
只是在進去之前,我往嘴裡丟了一顆糖。
吊墜告訴我,應當剪紅與黃,但我剋制住了這種衝動,硬著手腕剪了藍色。
只一瞬間,寂靜的耳道被爆炸聲填滿,一秒後,世界又復歸沉默。
濃厚稠密的霧氣貼緊我的皮膚,在一片朦朧中,我能隱約感受到,被溼潤了的萬千形態。
……果然沒錯。
霧氣散去之後,我開啟隔間,對上了一臉苦笑的虛構。
「我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點了點頭。
隨即,他又神秘地笑了。
「接下來,我可不會放水。」
我剛想問他什麼意思,卻發現,在他視線之下的我,動不了了。
「木頭人的遊戲,你總玩過吧?」
虛構找了根凳子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的肌肉能繃緊,卻無法使力;能看,能思考,卻不能行動。即使存活到最後,也有規則束縛——這就是,五星房間?
「別那麼沮喪嘛,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現在平等了。」
現在平等,既意味著之前處於不對等。
星級數越高的房間,管理員的權力應當就越大。
我早該發現的。從偽樂園出來之後,足以限制管理員的「束縛規則」更少了,而誘使我們喪命的「生存規則」更多了。
既然現在虛構承認了我們之間地位的平等,是否說明他已經無權再增制新的規定?
終於,他撐不住地眨了眨眼睛。
在這短暫的 0.2 秒中,身體的掌控權又回來了。
但僅僅是 0.2 秒,什麼也做不了。
我忽然想起那隻懷錶。
多了一面鏡子之後,它的功能也應當和鏡面有關,說不定是反彈傷害。
五分鐘以後,趁著虛構猛眨眼睛的空當,我用最快的速度將懷錶取了出來,使鏡子對準他的臉。
再一次睜眼後,虛構也動不了了。
他的眼神十分陰沉,似乎有些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