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是緣還是劫?_第一章 是緣還是劫
是緣還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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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著無動於衷。
他掙扎著想起來,結果醉意上頭,又扶著腦袋落回去,清明的眼神一點點地陷入迷離:「過來。」
看他實在難受,我又沒把握跑得出去,還是走了過去,慢吞吞地挪過去,姬珩猛地伸出手把我拉到身前抱住,嘴裡嘟囔著:「別走」。
又沒了動靜。
我把他攙扶起來,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後摟著他的腰把人扛起來,結果剛吃力地站起來就差點兒雙雙摔倒
好不容易穩住腳步!可這裡離他的床卻不近!我扶著他搖搖晃晃地往床邊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床邊。
恨恨地看了眼姬珩,把人往床上摔,卻不想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抱過來,我猝不及防地被他拉了下去。
「放開!」我被他的手束縛在胸前,大喊大叫地折騰,可姬珩的呼吸聲卻漸趨平緩,但他緊緊收攏的手臂卻讓我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我動彈不得,掙扎無果後一時氣極,張嘴咬住他的胳膊,姬珩受痛啞著嗓子低吟,突然翻了個身側躺著,弓起身子把頭往下埋進我的脖子裡。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子上,卻引起我一陣強烈的不適,脖子上好像有千萬只螞蟻爬,我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
卻突然聽見頸窩裡傳來悶悶的一聲「娘」,姬珩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幾分哽咽地又喊出一句:「別,別丟下,我。」
我所有的動作頃刻間停止,心裡像堵住了一樣難受,抬頭盯著頭頂青色的帷幔,滿腔怒火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由得想起書裡他悽慘的身世,但這不是他作惡的藉口啊!
「姬珩,你可憐,可無辜死在你手裡的人更可憐啊!」
身側的人沒有動靜,似乎睡熟了。
我被抱得脫不開,想著等人來幫忙,結果等著等著,聽著外面催眠曲般的蟲鳴聲,還沒等到人,自己竟先睡著了。
直到第二日。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猛然對上姬珩錯愕的眼眸,二者皆是一愣,空氣裡凝結著尷尬。
姬珩瞪大眼睛,微張著嘴巴,眉頭緊蹙成「川」字。他還保持著抱住我的姿勢,繞在我身後的手一點點地攥緊。
我腦袋一懵,咬了咬唇不悅道:「昨晚是你非抱著我不肯放我走,還,還喊我孃的。」
話一齣口,好像更尷尬了。
姬珩的眉頭皺得更緊,臉色陰沉下來,眼睛緊緊地盯著我。
我不自然地把眼睛往下移,卻看見他大敞的胸膛,趕緊又移開目光:「你要抱多久?」,我不耐煩的扭了扭,「放開我。」
可姬珩沒動靜,卻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曖昧不清的低吟,他的喉結滾動,眼神變得深邃炙熱,抱著我的手都在發燙,我害怕地往後縮。
「等會兒。」耳旁傳來姬珩壓抑的聲音,我疑惑地看他,見他面部微微扭曲,神情痛苦,抿嘴擠出一句,「緩一會兒。」
看我不明白,他臉色微紅,神情為難地道:「手麻了。」
我們心照不宣地錯開目光。
過了一會兒,姬珩鬆開手。
我立即坐起來馬不停蹄地翻身下床,逃命似的往外跑,剛跑了兩三步想到什麼又突然折回去,姬珩已經坐起來了,正低頭整理敞開的衣服,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疑惑地抬起頭,瞧我的神情彆扭,露出不解。
「這件事,你不許說出去!」
他一愣,忽地笑了:「你也太看輕人了,我又不是那等小人。」
嘴長人家身上,我不放心也沒辦法,懊悔地往外跑。
屋外天矇矇亮,早晨的空氣裡帶著絲絲涼意,我打了個哆嗦,沿著石板路一路跑回自己屋裡,剛推開門,屋裡突然傳來一聲慵懶的呢喃,蒲柳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帶著濃濃鼻音問:「姐姐今怎起得這樣早?」
我胡亂地搪塞她,心急如焚地往搖籃走,裡面空空如也,心臟都要嚇停了,立即扭頭問蒲柳,她一問三不知,眯著眼睛哈欠連天。
我嚇出一身冷汗,冷靜下來想應該是被玉娘她們抱走了,但還是不放心,便立即穿好衣服草草地洗漱一番,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等我風馳電掣地趕到時,玉娘正在給孩子餵羊奶,見我來笑咪咪地道好。
從她那出來已是日上三竿,路上的行人漸漸地多起來。
我慢悠悠地踱步,沿途賞花。這園子大得出奇,移步換景,處處藏著新奇風景,我從水榭穿過,往下是一片掩在垂柳下的蓮花池,飄揚的垂柳裡邊傳來響聲。
悄悄地走過去一看,竟是柳行秋。
他身著一身藍底黑邊的勁裝,腰間扎著黑色鑲玉腰帶,頭髮高高地束起,握著一把黑柄長劍,身姿如飛燕輕盈利落,天上地下來去自如。
速度之快,捲起一地飛塵。
一個迴旋,他猛然瞧見轉彎處的我,微微一怔。
被發現了,我一怔愣,尷尬一笑走過去。
「柳公子早。」
柳行秋收起劍,把紮在腰間的衣襬放下,淡漠的神色轉到我身上,點頭回一句:「早。」
剛晨練完,他的額頭上佈滿細汗,臉色紅潤,襯得硬朗冷漠的五官柔和了些,比平時生人勿近的樣子多了幾分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