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微醺,其實我是天降福星_第 6 章 錢家的賬
第 6 章
“錢家的賬?”
錢老闆冷笑連連,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錢家做事光明磊落,賬目清清白白。”
“豈容你這瘋婦在這裡隨意攀咬!”
錢月瑩也已經穩住了心神。
她眼角還掛著淚珠,語氣又恢復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溫婉。
“表嫂,月瑩知道您是想護著沈家。”
“可您也不能為了脫罪,就憑空汙衊我們錢家呀。”
“這讓父親以後還怎麼在京城做生意?”
我沒有看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
只是轉過頭,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春桃,去把我榻底下的那個黑木匣子拿來。”
春桃早就在門外候著了。
聽見吩咐,立刻抱著一個小小的黑木匣子跑了進來。
我開啟匣子。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
全是一沓沓寫滿蠅頭小楷的宣紙。
這些。
是我這兩年躺在貴妃榻上,一邊喝酒,一邊隨手寫下的東西。
既然要當鹹魚。
總得弄清楚池塘裡有幾條泥鰍在作怪。
我抽出一張紙,抖開。
“錢老闆,咱們先從景和四年的生絲買賣說起。”
我沒有看紙上的字,因為那些資料早就印在了我的腦子裡。
“那一年,錢家從江南購入生絲八萬斤。”
“入庫登賬的,卻只有五萬斤。”
“剩下的三萬斤,錢老闆透過黑市,以高於市價三成的價格,倒賣給了關外的韃靼商人。”
錢老闆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被抽乾了血。
“你......你血口噴人!”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顫。
我根本不理會他的否認,繼續說道:
“再算算今年的。”
“今年初,錢家承接了戶部的軍需布匹採買。”
“報給戶部的價格是每匹二兩銀子,總計十萬兩。”
“可錢老闆私下裡找的卻是城郊的黑作坊,用的劣質染料,成本每匹不足八錢。”
“這一進一齣,錢老闆就從國庫裡掏走了六萬兩白銀。”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般射向坐在主位上的李大人。
“當然,這六萬兩裡,少不得要分出兩成,孝敬給戶部負責核算的某位大人。”
“李大人,我算得對嗎?”
李大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雙腿甚至開始不自覺地打顫。
“你......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些胡言亂語!”
李大人拍案而起,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得尖銳。
“來人!還不快把這妖言惑眾的毒婦拿下!”
兩旁的侍衛互相看了看,卻沒有人敢上前。
因為我剛才報出的那些數字,太詳細,太篤定了。
詳細到讓他們這些底層官差都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錢月瑩再也維持不住溫婉的表象了。
她尖叫起來。
“表嫂!你瘋了嗎!”
“你這是要把我們兩家都逼上絕路嗎!”
“我知道了,你是不想活了,想拉著我們所有人陪葬!”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拉你們陪葬?”
我重新倒了一杯酒,在手裡把玩。
“你們也配。”
我轉身看向婆婆和沈知夏。
她們已經被我剛才的一系列操作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母親。”
我語氣溫和地開口。
“城外十里的清風嶺,有一支馬隊在等候。”
“那是我三個月前,用私房錢從蜀中訂購的頂級赤金絲。”
“算算時辰,現在已經到了。”
“有了這批絲,沈家不僅能如期交貨,還能穩穩拿下今年的皇商首選。”
此言一齣,沈知夏驚呼一聲,猛地捂住了嘴。
婆婆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