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微醺,其實我是天降福星_第 2 章 春桃扶着我剛進院子
第 2 章
春桃扶著我剛進院子,一個軟糯的糰子就撲了過來。
“孃親!”
三歲的歲歲抱著我的大腿,仰起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她手裡還端著個青瓷小碗。
“孃親乖,喝湯湯。”
“喝了就不頭暈了。”
歲歲墊著腳尖,努力把碗舉高。
碗裡是溫度正好的酸梅解酒湯。
我蹲下身,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頰,把湯一飲而盡。
“歲歲真乖。”
剛喝完,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沈知夏氣沖沖地跨進院子。
她手裡還端著一盤剛出爐的紅豆酥。
“嫂嫂,你可真行。”
她把盤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人家都欺負到大門上來了,你還說那種喪氣話。”
沈知夏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氣得直喘粗氣。
我順手拈起一塊紅豆酥咬了一口。
“酥皮不夠脆,火候過了半刻。”
我含糊不清地評價。
沈知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火候?”
“錢月瑩剛才在正堂裡說的那些話,你沒聽懂嗎?”
她壓低了聲音,眼眶泛紅。
“咱們沈家給宮裡供奉的赤金絲,供應商突然反悔不交貨了。”
“這批絲要是後天交不上,皇商的牌子就得被摘。”
“不僅如此,要是追究下來,咱們全家都得吃牢飯。”
我靠在藤椅上,半眯著眼睛。
“她不是說,錢家可以幫忙嗎?”
沈知夏冷笑一聲。
“幫忙?”
“她那是趁火打劫!”
“她剛才私下跟母親說,只要沈家願意把城南的三間旺鋪轉給錢家,錢家就出面替我們去戶部通融。”
“那可是咱們家最賺錢的鋪子!”
“她這是要把我們沈家的根給拔了啊。”
沈知夏越說越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伸手遞了張帕子過去。
沒有說話。
錢家的算盤,我在正堂裡就聽得一清二楚。
那三間鋪子連著京杭運河的水路,是皇商進貨的關鍵命脈。
錢家想要吞掉沈家,這只是第一步。
“母親怎麼說?”我慢條斯理地問。
沈知夏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
“母親能怎麼說。”
“母親說,哪怕把沈家所有的家底都變賣了,也不能去求錢家那種白眼狼。”
“母親寧可自己去頂罪,也不會讓錢月瑩得逞。”
說到這裡,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嫂嫂,你就算幫不上忙,也別再說那些讓母親傷心的話了。”
“你帶著歲歲好好待在後院,不管外頭髮生什麼,都有我們頂著。”
她猛地站起身,似乎不想再多說,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找二叔想想辦法。”
走到院門口,她又停住腳步。
沒有回頭,聲音硬邦邦的。
“紅豆酥趁熱吃,涼了更不好吃。”
我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輕笑了一聲。
沈家的人,脾氣臭,嘴巴硬。
但護短是真護短。
我拍了拍手上的酥皮碎屑。
其實,關於那批赤金絲。
我三個月前在查閱沈家舊賬的時候,就發現賬目走勢不對。
供應商的定金比例被不合理地壓低了。
這種做賬手法,擺明了是打算隨時毀約。
所以,我用了點自己出嫁前攢的私房錢。
在江南那邊,重新訂了一批。
算算日子,今晚也該走水路到京城了。
我想安靜當個鹹魚。
但有人非要來掀我的魚塘。
這就很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