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微醺,其實我是天降福星_第 4 章 三天期限已到
第 4 章
三天期限已到。
戶部主事李大人,帶著一隊帶刀侍衛,踢開了沈家的大門。
院子裡瞬間站滿了披堅執銳的官差。
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李大人穿著一身緋色官服,冷著臉坐在了正堂的主位上。
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來的,還有錢月瑩和她的父親,錢老闆。
錢月瑩今日穿得格外素淨,連頭面都沒戴幾件。
活像個來弔唁的。
“沈夫人,期限已至。”
李大人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卻沒有喝。
“這御貢的赤金絲,沈家是交,還是不交?”
婆婆跪在堂下,脊背挺得筆直。
“李大人,沈家遭人暗算,貨源被斷。”
“今日確實交不出那批赤金絲。”
“老婦願一力承擔罪責,還請大人網開一面,放過沈家老小。”
李大人冷笑一聲,將茶盞重重地磕在桌案上。
“網開一面?”
“沈夫人,你以為交不出貨,只是個失職的罪名嗎?”
他給旁邊的師爺使了個眼色。
師爺立刻走上前,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啪”地一聲扔在婆婆面前。
那是一本藍皮線裝的賬本。
“有人舉報,沈家不僅交不出貨,還在歷年的御貢採買中,以次充好,中飽私囊!”
李大人厲聲喝道。
“這本賬冊,就是你們沈家貪墨御貢的鐵證!”
“貪墨御貢,數額巨大,此乃欺君罔上之大罪!”
“按大魏律,當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四個字一齣,婆婆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沈知夏雙目赤紅,猛地從靴筒裡拔出防身的匕首,擋在婆婆身前。
“你們胡說!”
“我們沈家做生意清清白白,從沒做過虧心事!”
“這賬本一定是你們偽造的!”
她握著匕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帶刀侍衛立刻拔出腰刀,齊刷刷地指向沈知夏。
錢月瑩見狀,急忙上前兩步,柔聲勸阻。
“知夏妹妹,你快把刀放下。”
“衝撞朝廷命官,那可是罪加一等啊。”
她蹲下身,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姨母,賬冊在此,鐵證如山。”
“就算表嫂不肯離去,你們也鬥不過官府的。”
“只要姨母在這認罪書上畫了押,把家產充公。”
“李大人說了,可以看在錢家的面子上,改判流放,留沈家一條活路。”
她將一張寫滿罪狀的宣紙,遞到了婆婆手邊。
只要按下手印。
沈家就徹底完了。
家產全歸錢家,名聲掃地,還要被流放苦寒之地。
婆婆看著那張紙,眼底盡是絕望。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紅泥。
“慢著。”
一個略帶慵懶的聲音,從後堂的珠簾處傳來。
我手裡捏著半杯竹葉青。
腳步微晃地掀開珠簾,走了出來。
因為剛睡醒,我的髮髻有些散亂,臉頰帶著酒後的微紅。
我看都沒看那些明晃晃的鋼刀。
徑直走到那本被扔在地上的賬冊前。
“嫂嫂,你出來幹什麼,快回去!”沈知夏急得直跺腳。
我沒有理她。
只是彎下腰,隨意地翻開了那本賬冊。
紙張很新,墨跡也很均。
我打了個酒嗝。
煩了。
我搖晃著站直身子,指著賬冊右上角的那枚硃砂印記。
“錢老闆。”
我看著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錢父,輕笑了一聲。
“做假賬,都不看年份的嗎?”
我將手裡的酒盞磕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景和三年的貢品,蓋的卻是景和五年的私印。”
我抬起眼皮,掃過在場所有人。
“這欺君之罪。”
“可是要誅九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