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朵花開,等一個人死心_第 5 章 你胡說什麼

等一朵花開,等一個人死心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三明治

第 5 章

“你胡說什麼!”

宋硯辭像一頭髮怒的獅子,猛地揪住警察的衣領。

“我老婆好好的在家裡等我!”

“她只是在跟我鬧脾氣,她不接我電話而已!”

“誰允許你們咒她死的!”

周圍的警察迅速圍上來,強行掰開宋硯辭的手,將他按在門框上。

“宋先生,請不要妨礙公務!”

帶隊的法醫從屋裡走出來,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讓他進來認屍吧。”

警戒線被拉高。

宋硯辭踉蹌著衝進屋裡。

客廳的燈光慘白刺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腐敗氣味。

宋硯辭捂住口鼻,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向客廳中央。

沙發旁邊,躺著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

白布的邊緣,露出了一截已經呈現出青灰色的手指。

那隻手上,還戴著我們結婚時的素圈戒指。

宋硯辭的雙腿瞬間失去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知雪......”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掀開那塊白布。

可是指尖剛碰到布料,他又猛地縮了回來。

“不可能的。”

他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知雪,別鬧了。”

“你快起來,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鑽石項鍊。”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

“你起來打我罵我都行,別裝死嚇我好不好?”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法醫走過來,遞給宋硯辭一份初步屍檢報告。

“死者胸腔內的人工心臟已經停止運作超過十五天。”

“初步判斷,死因是人工心臟電源耗盡導致的心臟驟停。”

“具體死亡時間,大約是在你離開家的第三天晚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宋硯辭的頭頂。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法醫。

“電源耗盡?不可能!”

“家裡有備用電源,她不可能......”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飄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逐漸失去血色的臉。

他想起來了。

那天臨走前,溫夏說她的製氧機太重了,行李箱裝不下。

宋硯辭為了騰地方,隨手把我放在桌上的備用電源扔進了垃圾桶。

“就出去一個月,家裡的充電樁足夠了,備用的用不上。”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可是他忘了,我們住的這片別墅區,那個月剛好要進行為期兩天的線路檢修,全面停電。

物業早就發了通知,可是他滿腦子都是帶溫夏去冰島看極光,根本沒有留意。

“啊——!”

宋硯辭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猛地撲上去,一把掀開了蓋在我身上的白布。

那張曾經清秀溫婉的臉,此刻已經因為輕度腐敗而變得面目全非。

嘴唇青紫,眼窩深陷。

胸口那道長長的手術疤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慘白的皮膚上。

那是為了救溫夏,生生剖開的痕跡。

宋硯辭哆嗦著手,去摸我的臉。

冰冷,僵硬。

“知雪......老婆......”

他把我的頭緊緊抱進懷裡,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頭髮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走,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

“你醒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他拼命地晃動著我的身體,試圖喚醒我已經徹底停擺的靈魂。

可是沒用的。

那個會因為他一句承諾就甘願吃苦的姜知雪。

那個被他親手挖走心臟,還要笑著送他去陪別的女人的姜知雪。

已經死透了。

法醫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先生,節哀。”

“死者在死前應該經歷過劇烈的掙扎,她的指甲裡有地板的木屑,手指也有骨折的痕跡。”

“她應該是想去夠什麼東西,但是沒夠到。”

宋硯辭低頭,看向我不自然扭曲的手指。

距離我手指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是那個被他清空了的抽屜。

原本放著備用電源的抽屜。

他猛地甩開法醫的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

聲音清脆響亮。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把自己打得嘴角流血,眼底全是絕望的癲狂。

“是我害死了她......”

“是我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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