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朵花開,等一個人死心_第 2 章 極光出現的時候
第 2 章
極光出現的時候,冰島的夜空被染成了絢麗的幽綠色。
宋硯辭牽著溫夏的手,站在雪地裡。
周圍很冷,他把溫夏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快許願吧。”宋硯辭低頭看著她。
溫夏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眼底泛著水光。
“硯辭,你猜我許了什麼願?”
“希望你身體快點好起來。”宋硯辭的聲音很輕。
溫夏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我許願,下輩子能早點遇見你。”
宋硯辭的動作僵了一下,沒有接話。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這場深情款款的戲碼。
只覺得胸口曾經跳動過的地方,隱隱發空。
溫夏仰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宋硯辭的眼睛。
“硯辭,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
“你心裡到底愛誰?是我,還是知雪姐?”
冷風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宋硯辭的臉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溫夏的眼神開始一點點黯淡下去。
“別問這種問題。”宋硯辭撇開視線。
“我快死了,連一句真話都不配聽嗎?”溫夏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宋硯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乾澀。
“我欠知雪很多,很多。”
“如果不是她把心臟給了你,你根本撐不到現在。”
“我不能對不起她。”
聽到這句話,溫夏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抽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彎下腰。
“好疼......”
宋硯辭臉色大變,連忙扶住她。
“夏夏!你怎麼了?”
“心臟......好疼,像被撕開一樣......”溫夏靠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宋硯辭慌了神,立刻抱起她往車上跑。
“忍一忍,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看著宋硯辭焦急的背影,我不禁冷笑。
溫夏確實有排斥反應,但並沒有她裝出來的這麼嚴重。
她太瞭解宋硯辭了。
只要她喊疼,只要她搬出這顆心臟,宋硯辭就會立刻妥協。
果然,在去醫院的路上,宋硯辭握著她的手,眼眶發紅。
“夏夏,你別嚇我。”
“我愛你,我心裡是有你的。”
“只要你好好的,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溫夏虛弱地靠在座椅上,嘴角卻在宋硯辭看不見的角度,微微上揚。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只是輕微的排異反應,需要靜養。
宋硯辭守在病床邊,寸步不離。
我看著他疲憊卻專注的神情,想起了我們剛結婚的那幾年。
那時候,宋硯辭還在創業初期。
公司資金鍊斷裂,我們連房租都交不起,只能搬進地下室。
冬天很冷,地下室沒有暖氣。
我凍得手指生瘡,卻還是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
有一天晚上,我們分吃一碗泡麵。
宋硯辭把僅有的一個煎蛋夾到我碗裡。
他看著我長滿凍瘡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知雪,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你放心,等我熬過這陣子,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宋硯辭對天發誓,這輩子絕不負你。”
那時候的他,眼睛裡只有我。
可後來公司上市了,我們搬進了大別墅。
他的身邊卻多了一個柔弱懂事的溫夏。
病床上,溫夏悠悠轉醒。
“硯辭......”
“我在。”宋硯辭立刻握住她的手。
溫夏虛弱地看著他,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剛才夢見我死了。”
“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下,好害怕。”
宋硯辭心疼地摸著她的頭髮。
“別瞎想,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溫夏搖了搖頭,反握住他的手。
“硯辭,我不想留遺憾。”
“什麼意思?”
“我們去愛爾蘭領證吧。”
宋硯辭愣住了。
“夏夏,你別鬧。我還沒跟知雪離婚。”
“我知道。”溫夏哭得梨花帶雨。
“我只求一個月的名分。”
“只要一個月,等我死了,你還是她的丈夫。”
“硯辭,求求你,成全我最後的心願好不好?”
“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快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