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真一假遊戲,拆穿了我多餘的六年_第 6 章 請問您找哪位

兩真一假遊戲,拆穿了我多餘的六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6 章

“請問您找哪位?”

前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禮貌但警惕。

“我找慕羽茜,我是她男朋友。”

“先生,慕女士說她今天不在辦公室。”

“她明明在,我看到她剛才走進大樓了。”

前臺沉默了兩秒,給我打了內線。

“慕女士,那位先生又來了,在一樓大廳。”

我放下筆,從二十三樓的窗戶往下看。

看不清樓下的人,但我知道是紀衍洲。

他真的買了機票飛過來了。

“幫我叫保安。”

“好的。”

十分鐘後,前臺又打來。

“慕女士,他走了,但留了一個袋子,說一定要轉交給您。”

下班後我去前臺拿了那個袋子。

裡面是一盒白色戀人,一封手寫信,還有一個小盒子。

白色戀人。

他真的買了。

信封上寫著“茜茜親啟”,字跡潦草,看得出寫得很急。

我沒拆。

小盒子開啟,是一枚戒指,很簡單的銀色素圈。

以前我說想要一個素圈對戒,他說“太樸素了,沒意思”。

現在帶來了。

我把東西原封不動裝回袋子裡,放在前臺。

“如果他明天還來,把這個還給他。”

“好的。”

第二天他沒來公司。

我以為他回國了。

晚上回到公寓樓下,他坐在臺階上。

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黑眼圈很重,手裡拎著一袋打包的食物。

“茜茜。”

他看到我,站起來。

“你叫保安趕我走?”

“你不應該來。”

“我不來你理我嗎?你電話不接、微信不回,郵件標垃圾郵件。我還能怎麼辦?”

“你可以不來。”

“六年了,你說走就走,我連個解釋都不配要?”

我看著他。

他瘦了一點,下巴的胡茬沒刮,眼睛紅紅的。

六年裡我很少見他這個樣子。

他總是鬆弛的、隨意的、什麼都無所謂的。

無所謂我加不加班,無所謂我過不過生日,無所謂我在不在那個三人旅行團裡。

現在慌了。

“紀衍洲,你想要什麼解釋?”

“你為什麼走?”

“信裡寫了。”

“你說你累了。累在哪了?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改。”

“你說你改。改什麼?不帶蘇月的頭等艙?不幫她挑衣服?不給她買頸枕?還是不在她面前討論我?”

他被噎住了。

“那些都是小事......”

“對你來說是小事。”

“茜茜,我跟月月真的沒什麼。”

“我知道。你們沒什麼。”

“那你——”

“你跟她沒什麼。但你跟我也沒什麼了。”

他愣了。

“你什麼意思?”

“你陪她去北海道,陪她逛商場,陪她挑衣服。她的貓放在我家,她的拖鞋在我家浴室,她的零食在我家冰箱。你給我買白色戀人,六年了都是白色戀人。你記不住我的生日,記不住我怕黑,記不住我喜歡桔梗不喜歡玫瑰。”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不是因為你跟蘇月有什麼才走的。我是因為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管家。買保險的、做攻略的、交水電煤的、餵貓的、做飯糰的。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在,你不需要的時候我是空氣。”

“我沒有——”

“你有。”

樓道的燈閃了兩下,年久失修的聲控燈。

他低下頭。

“茜茜,我回去就改。”

“不用了。”

“你不能就這樣——”

“紀衍洲,”我看著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我們分手吧。這次是正式的。”

他抬起頭,眼睛紅了。

“你說什麼?”

“分手。”

“茜茜,我大老遠飛過來——”

“我沒讓你來。”

“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對我的方式,我接受了六年。現在輪到你了。”

他站在那裡,手裡的食物袋晃了一下。

“你讓我怎麼辦?”

“回去。過你的生活。”

“沒有你我過什麼生活?”

我笑了一下。

“你在北海道不是過得很好嗎?”

他臉白了。

我繞過他,走上樓梯。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聽見他在下面說了一句。

聲音很輕,幾乎是自言自語。

“茜茜,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沒停。

到了三樓,開門,關門,鎖上。

靠著門坐在地上。

雞蛋花樹的影子在窗簾上晃。

手機震了一下。

蘇月的訊息。

“茜茜,衍洲哥在新加坡找你了吧?他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好不好?他這幾天都沒怎麼睡。”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蘇月始終是那個居中調停的人。

他痛苦的時候,她來傳話。

他開心的時候,她在身邊。

怎麼都是她。

我沒回訊息。

把手機放在地上,抱著膝蓋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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