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真一假遊戲,拆穿了我多餘的六年_第 1 章 國慶前夕聚餐
第 1 章
國慶前夕聚餐,席間哥哥提議在客廳玩兩真一假的遊戲。
輪到閨蜜蘇月,她笑看向我哥和男友:
“第一,我明天辦簽證。第二,國慶去北海道看雪。第三,我討厭吃抹茶。”
我哥立刻搶答:
“第三個是假的!你最愛吃抹茶了!”
男友寵溺地揉揉她的頭髮:
“看來前兩件是真的,恭喜月月去北海道圓夢。”
我愣住了。國慶是我和男友戀愛六週年的紀念日,明明說好在國內自駕遊的。
恰好男友手機亮起,我瞥見一條彈窗:
【您預訂的下週飛往北海道的三張頭等艙已出票。】
乘機人:男友,親哥,蘇月。
唯獨沒有我。
我錯愕地抬眼。我哥心虛地移開視線。
男友迅速扣下手機,敷衍道:
“茜茜,北海道太冷。而且你總愛管東管西,大家有壓力,就想讓月月痛快玩一次。”
“是啊,”我哥小聲附和,“帶上你像帶個教導主任,大家都玩不開。”
看著他們如釋重負的模樣,我那顆被狠狠揪起的心,瞬間歸於死寂。
原來六年的愛情與血濃於水的親情,在偏愛面前竟薄得像北海道未落的初雪。
無聲無息間,便白茫茫地掩埋了我所有的期待與悲歡。
......
“茜茜,你把那個抹茶蛋糕端過來。”
蘇月歪在沙發上衝我揚了揚下巴,手指頭都沒抬一下。
我看了一眼廚房操作檯上那個蛋糕,是我下午花兩小時做的,抹茶慕斯,三層夾心,裱花是跟著教程一朵一朵擠的。
本來想在自駕遊路上給紀衍洲當零食。
“來了。”
我端著盤子走過去,蘇月接過來連看都沒看,直接用叉子挖了一大塊塞嘴裡。
“味道還行,就是甜了點。”
紀衍洲從陽臺走進來,看見蘇月嘴角沾了奶油,笑著遞了張紙巾過去。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蘇月眯著眼笑,接紙巾的時候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碰了就碰了,兩個人都沒在意。
我站在旁邊端著空托盤,也沒在意。
六年了,我習慣了。
我哥慕羽驍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個信封。
“月月,你那個簽證材料我幫你看了,在職證明那欄填錯了,我重新列印了一份。”
“驍哥你最好了!”蘇月蹦起來接過信封,翻了兩頁,抬頭衝我哥笑,“我就說嘛,有驍哥在什麼都不用操心。”
我哥難得露出點笑模樣。
他幫蘇月列印材料,幫她校對簽證表格。
去年我考註冊會計師,讓他幫我列印准考證,他說印表機沒墨了,讓我自己去樓下文印店。
後來我發現印表機有墨。
“哥,自駕遊的路線我規劃好了,你看一下。”
我把手機遞過去。
慕羽驍瞥了一眼螢幕,沒接。
“什麼自駕遊?”
“國慶啊,之前不是說好的嗎?我跟紀衍洲,還有你,四個人一起——”
“我沒空。”
“你上週還說......”
“我說了我沒空。”
他語氣不重,但那種不耐煩我太熟了。
像小時候我跟在他後面想一起出去玩,他頭也不回丟下一句“你別跟著”。
紀衍洲坐到蘇月旁邊,順手拿了塊蛋糕。
“茜茜,自駕遊的事回頭再說,今天先聚聚。”
“回頭是什麼時候?國慶後天就到了。”
“別催了,”他皺了下眉,“你每次都這樣,行程還沒定就開始焦慮,搞得大家都有壓力。”
蘇月在旁邊咬著叉子笑。
“茜茜就是太操心了,旅遊嘛,隨性一點才好玩。”
我沒說話。
六年來我負責所有行程規劃。訂酒店、查攻略、算預算、買保險。
每次出門前一個禮拜,我的備忘錄密密麻麻。
紀衍洲從來不看,到了地方直接享受,回來發朋友圈說“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說走就走的底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做的攻略。
“衍洲,機票的事......”
我話沒說完,蘇月突然湊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茜茜,你那個抹茶蛋糕的方子能發我嗎?我想學。”
“好。”
“你真好,什麼都會做。”
她笑得真誠,像個在誇姐姐的妹妹。
但她挽著我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紀衍洲。
紀衍洲正低頭回訊息,嘴角帶著笑。
我看到他螢幕上的對話方塊,備註名是“月月”,後面跟著一個雪花的emoji。
最新一條訊息是蘇月發的:酒店那個露天溫泉你一定喜歡。
他回的:等不及了。
我挽著蘇月的手僵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偏頭看我。
“怎麼了?”
“沒事,手有點酸。”
我鬆開她,走進廚房收拾碗筷。
水龍頭嘩嘩地衝著盤子,我聽見客廳裡蘇月在笑,我哥在說話,紀衍洲偶爾接一兩句。
三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很熱鬧。
而我站在廚房裡刷碗。
又想起大三那年,我們四個第一次一起出去玩。蘇月暈車,紀衍洲讓我坐後排照顧她。我給她按太陽穴,遞塑膠袋,擦冷汗。
到了目的地蘇月活蹦亂跳,拉著紀衍洲的袖子說“衍洲哥你扶我走,我腿還軟”。
我哥在後面跟我說:“你閨蜜挺會來事的。”
當時我以為是誇她。
碗刷完了,我擦了手走出來。
茶几上只剩蛋糕的殘渣。
三個人縮在沙發上看蘇月手機裡的照片。
“這件和服好看吧?我在網上看的,到了北海道......”
蘇月說到一半,瞟了我一眼,聲音低下去。
紀衍洲咳了一聲。
我哥端起茶杯喝水。
我在門口站了五秒。
“你們繼續聊,我去拿個快遞。”
沒人攔我。
出了門,電梯往下走。
手機震了一下,蘇月發來訊息。
“茜茜,別多想哦,北海道的事是臨時決定的,衍洲哥說回來給你帶白色戀人。”
白色戀人。
六年了,他每次出遠門給我帶的都是最容易買到的東西。
機場免稅店隨手拿一盒,不用挑,不用想。
我沒回訊息。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快遞櫃前我站了很久,手裡攥著取件碼,眼睛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發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紀衍洲。
“茜茜,別在外面待太久,外面冷。”
我打了三個字又刪掉。
最後回了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