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真一假遊戲,拆穿了我多餘的六年_第 5 章 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兩真一假遊戲,拆穿了我多餘的六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5 章

“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紀衍洲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是在北海道函館的夜景觀景臺上。

當然,這些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當時的我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睡著了。

手機關機,什麼都不知道。

新加坡的公寓是公司安排的,在河畔的一棟老樓裡,一室一廳,窗戶對著一棵雞蛋花樹。

十月十五號,入職第一天。

同事帶我去樓下食閣吃午飯,我端著一碗叻沙坐下來,開啟手機。

來自國內的未接來電已經排到了第三頁。

紀衍洲打了四十七個。

我哥打了十九個。

蘇月打了六個。

微信訊息更多。

紀衍洲的最早一條是國慶第五天凌晨兩點發的:“茜茜你手機怎麼關機了?”

然後是早上八點:“你去哪了?鑰匙怎麼在茶几上?”

十點:“信我看了。什麼意思?你到底去哪了?回我電話。”

十一點:“慕羽茜你別鬧了,有什麼事回來說。”

下午兩點:“我打了你所有朋友的電話,沒人知道你去哪了。你到底在不在國內?”

下午六點:“你公司說你離職了。你離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晚上十一點:“茜茜,我錯了,你回來。”

他說“我錯了”的時候,我正在新加坡的公寓裡掛窗簾。

房東留了一套舊窗簾,灰綠色的,有點褪色,但乾淨。

我哥的訊息比紀衍洲晚了大半天。

最早一條是國慶第五天下午:“紀衍洲說你離家出走了?你給我回個電話。”

出走。

他用的是“離家出走”。

像我是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第二條:“媽問你國慶怎麼不回家吃飯。”

第三條:“你到底在搞什麼?”

第四條是隔了兩天才發的,語氣變了:“茜茜,你在哪?”

不叫全名了。

叫了小名。

我把所有訊息從頭看到尾,一條也沒回。

同事坐到對面,看我盯著手機不說話。

“家裡有事?”

“沒有。”

我關掉微信,吃完了那碗叻沙。

下午開會的時候,我把國內的手機號設成了僅接收簡訊,不接來電。

晚上回到公寓,開啟電腦處理入職材料,手機螢幕一直在亮。

紀衍洲發了一段很長的訊息。

“茜茜,我知道北海道的事你生氣了,但你不能這樣不聲不響就走。我們六年了,有什麼不能說開的?你說你累了,我以後改。你回來好不好?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條件。

他把感情當談判了。

我盯著那個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後只回了一條:

“我沒生氣。我不回來了。你以後好好的。”

發出去之後,訊息立刻變成了已讀。

他秒回。

“什麼叫不回來了?你在哪?”

我沒再回。

三分鐘後他開始打電話,一個接一個,我不接。

然後蘇月的訊息來了。

“茜茜,你真的離開了?衍洲哥急瘋了,你好歹告訴他你在哪。”

急瘋了。

他在北海道跟蘇月看夜景的時候沒急,回來發現我不在了才急。

我也沒回蘇月。

關掉手機,拉上灰綠色的舊窗簾,在陌生的床上閉眼。

雞蛋花樹的葉子在窗外沙沙響。

第一個晚上很難睡。

但我知道以後會好的。

第二天上班路上,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前臺接了。

“有位先生打到公司總機,說要找你。”

“說我不在。”

前臺遲疑了一下。

“他說他是你男朋友。”

“沒有這個人。”

前臺幫我擋了回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收到一封郵件,紀衍洲發到我的工作郵箱。

不知道他怎麼查到的。

郵件標題:茜茜,回家。

正文只有一句話:“我買了最近一班飛新加坡的機票,你別跑。”

我把郵件標記為垃圾郵件。

然後開啟辦公系統,繼續處理手上的審計報告。

窗外是新加坡的天際線,陽光白亮,熱氣從柏油路上蒸騰。

和北海道的雪完全相反。

手機又亮了。

我哥。

語音訊息。

我點開聽了一下。

“慕羽茜,你再不回電話我就告訴爸媽了。”

他的語氣跟訓人一樣。

我回了一條文字:

“隨便。新加坡的地址我給媽發。”

他沒再發訊息。

到了傍晚,媽媽打來電話。

接了。

“茜茜,你哥說你去新加坡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說了怕你們擔心。”

“工作調動?”

“嗯,升職了。”

媽媽沉默了一下。

“那紀衍洲呢?你們......”

“分了。”

“什麼時候的事?”

“國慶。”

“你哥知道嗎?”

“他知道。”

“他怎麼沒跟我說?”

因為他不在乎。

我沒說這句話。

“媽,我這邊挺好的,公司有宿舍,同事也不錯。等安頓好了給您寄照片。”

“茜茜......”

“媽,我得開會了,回頭聊。”

掛掉電話,窗外的雞蛋花樹開了幾朵小白花。

手機又震了一下。

紀衍洲發來一張截圖。

是一張飛新加坡的機票。

“我後天到。你別躲。”

我看了兩秒,把他的微信設成了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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