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的避嫌,掩不住的偏心_第 1 章 第三次重生後
第 1 章
第三次重生後,我避開了爸爸的大學,避開了媽媽的公司。
娶了外地老婆,連發小蘇彥都刪了。
第一世,我考上爸爸的研究生。
他卻為了避嫌,把我的名額給了蘇彥。
我實名舉報,卻被蘇彥的暗戀者害死。
第二世,我棄學從商,我媽卻是我公司的審計。
蘇彥把財務漏洞栽贓給我時,我媽為了避嫌,直接把我送進監獄,害我慘死獄中。
這一世我以為逃脫了。
可地震突發,我和出差的蘇彥同被廢墟掩埋。
醫生老婆第一個衝來,卻只看了我一眼就轉向發小:
“老公,你只是擦傷,蘇彥流血了,為了避嫌,我也不能先救你。”
我想說我被砸得內出血,卻被毒塵燻壞了嗓子說不出話。
看著慌張趕來的爸媽,我絕望地攥住他們求救。
前兩世都是他們用自己的命換我重生,我堅信他們深愛我。
可兩人卻掰開我的手,慌張地跑向發小:
“小澈,我們知道你不喜歡蘇彥,可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老婆都說你不嚴重,你先忍忍,待會再救你。”
嚥下滿嘴鐵鏽味,我終於明白。
在避嫌和我之間,他們永遠選避嫌。
......
“患者脈搏細速,心率一百四,快拿血壓計過來!”
廢墟外的臨時安置點,穿紅十字馬甲的年輕女醫生跪在泥水裡。
我的聲帶在地下被毒氣燻毀了,張著嘴,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只能死死抓住顧南嘉的袖子。
“別怕,我是市二院的規培生顧南嘉。”
顧南嘉反握住我的手,轉頭衝護士大喊。
“袖帶綁緊!他嘴唇發紺了!”
魔術貼撕拉一聲。
水銀柱還沒來得及上升,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帳篷外插了進來。
“顧醫生,大呼小叫什麼?現場還有那麼多重傷員需要安靜。”
我僵硬地轉動眼珠。
老婆穿著白大褂,胸前的銘牌在探照燈下反光。
市一院急診科副主任。
她的懷裡,穩穩扶著正在啜泣的蘇彥。
“傅主任!”
顧南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來。
“這邊的傷員疑似嚴重內出血,需要馬上上監測儀!”
老婆的目光越過顧南嘉,落在我的臉上。
我拼命點頭,朝她伸出手。
想告訴她,我好疼。
可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寫滿了無奈。
“林澈,聽話,別鬧了。”
“你身上的防風衣連個口子都沒破,除了臉上有點灰,哪裡有傷?”
“蘇彥的額頭被石塊砸中了,縫了六針,現在還在滲血。”
“我作為這次醫療隊的副領隊,必須按傷情等級分配資源。”
我愣住了。
防風衣沒破,是因為我被兩塊樓板死死擠壓在中間,受的是純粹的鈍器擠壓傷。
沒有外傷,不代表裡面沒爛。
我扯住她的褲腿,指著自己的肚子。
眼淚混著泥水砸在她手背上。
燙得她渾身一怔。
蘇彥在她懷裡縮了一下,虛弱地抓住她的衣襟。
“傅醫生,沒關係的,你先看小澈吧。”
“他從小就怕疼,我這點血不要緊的,我能忍。”
老婆低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你就是太懂事了,才總被他欺負。”
她彎下腰,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動作很溫柔,卻堅定得不容反抗。
“老公,我知道你氣我剛才先扶蘇彥出來。”
“但當時他的位置更危險,我是醫生,為了避嫌,我也絕不能因為你是我丈夫就徇私枉法。”
“你乖一點,坐在這兒等我,我處理完他的傷口就帶你回家。”
顧南嘉攔在她面前,臉色鐵青。
“傅主任,醫學判斷不是靠眼睛看的!”
“他休克血壓,四肢溼冷,這是典型的代償期表現!”
老婆眉頭微皺。
“顧醫生,他有嚴重的低血糖和幽閉恐懼症。”
“被埋了十幾個小時,脫水加上驚恐發作,心率快很正常。”
“你不要把教科書上的東西生搬硬套,製造不必要的恐慌。”
帳篷簾子被猛地掀開。
爸爸和媽媽相互攙扶著衝了進來。
看到我全須全尾地坐在摺疊椅上,兩人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我像看到了救星,跌跌撞撞地朝他們撲過去。
前兩世,他們為了救我,甘願放棄生命。
他們一定會救我。
我抓住媽媽的手,把她往我肚子上按。
媽媽卻觸電般地縮回手,反手替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小澈,嚇壞了吧?”
她溫柔地摸著我的頭髮。
“沒事了,爸媽來了。”
我拼命搖頭,指著肚子,又指指顧南嘉。
爸爸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老婆扶著的滿臉是血的蘇彥。
“哎喲,小彥怎麼傷成這樣?”
爸爸快步走過去,心疼得直嘆氣。
“這孩子,怎麼出了這麼大汗?”
蘇彥勉強擠出一個笑,俊朗的臉上透著蒼白。
“林伯伯,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都流這麼多血了,能不暈嗎?”
媽媽也走了過去,從包裡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替蘇彥擦拭邊緣的血跡。
“晚晴啊,趕緊安排小彥轉運吧,這地方條件太差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圍成一個圈。
我被隔絕在那個圈子之外。
顧南嘉看不下去了,拿著血壓儀走過來。
“林教授,宋女士,你們兒子的情況真的不樂觀。”
“我懷疑他脾臟破裂,需要立刻用轉運車送去市裡!”
媽媽臉上的溫柔收斂了幾分。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恨鐵不成鋼。
“小澈,你老婆都說你沒事了,你這是又使性子了?”
“小彥是你發小,現在他受了重傷,你不關心就算了,還要在這個時候爭搶醫療資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