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的避嫌,掩不住的偏心_第 10 章 三天後
第 10 章
三天後,療養院強制清場。
爸爸拖著幾個破舊的編織袋,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媽媽,站在深秋的冷風中。
他們無處可去。
曾經那些因為“避嫌”和“公正”而對他們大加讚賞的親戚朋友,在得知他們一無所有後,紛紛避之不及。
我坐在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裡,降下車窗,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爸爸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車裡的我。
他沒有再跑過來求我。
因為他終於明白,那個會因為他們一句重話就委屈流淚的林澈,已經徹底死在了三年前的地震廢墟里。
現在的宋澈,沒有心。
他脫下自己身上單薄的外套,披在冷得發抖的媽媽身上。
然後,隔著一條馬路,他對著我的方向,深深地彎下腰,磕了一個頭。
沒有再起身。
我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冷空氣。
“開車吧。”
我對司機說道。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朝著宋氏集團的大樓開去。
顧南嘉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宋總,天瑞醫療的案子結了,傅晚晴作為主要從犯,被判了七年。”
電話裡,顧南嘉的聲音透著一絲暢快。
“聽說她在看守所裡,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尖叫著喊你的名字,警察帶她去做了精神鑑定,好像已經有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淡淡地應了一聲。
“是嗎,知道了。”
“小澈......”
顧南嘉突然換了稱呼,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週末有空嗎?陳院士說,你當年的那臺手術是他這輩子最成功的作品,想叫我們一起去家裡吃個飯。”
我的嘴角終於泛起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好,我帶兩瓶好酒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我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曾經,我以為親情和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堅不可摧的東西。
所以前兩世,我拼命地想要討好他們,想要證明我比蘇彥更值得被愛。
直到第三世,那滿嘴鐵鏽味的血,終於讓我徹底醒悟。
有些人的心是偏的,你怎麼捂都捂不熱。
他們用道德的高地包裝自己的偏心,用“避嫌”的藉口掩飾自私。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要了。
車子停在集團大樓下。
安雅已經等在門口,見我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宋總,下午還有一個關於新能源醫療器械的國際競標會,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我接過檔案,踩著皮鞋,大步走進陽光明媚的大堂。
“走吧,去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這一世,我不再是誰的兒子,也不再是誰的丈夫。
我是宋澈。
我只做我自己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