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的避嫌,掩不住的偏心_第 7 章 三年後
第 7 章
三年後,京北,宋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繁華的中央商務區夜景。
我坐在黑色真皮老闆椅上,輕輕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
杯中的液體如鮮血般殷紅。
“宋總,天瑞醫療集團的收購案已經進入最後階段了。”
助理安雅推門進來,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我桌上。
“對方的負責人已經在會議室等候了。”
我勾了起唇角。
“好,我們去會會老熟人。”
三年前,我並沒有死。
那份死亡鑑定報告,是外公動用了一切人脈,聯合顧南嘉做的一場戲。
我當時的生命體徵確實已經消失,臨床宣告死亡。
但在進入太平間後,外公的私人醫療團隊立刻接手,用頂級的體外生命支援系統強行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在國外的重症監護室裡躺了整整半年,經歷了七次大手術,才終於保住了一條命。
我換回了母姓,成了宋澈。
而這三年,林家和傅家經歷了什麼,我一清二楚。
外公斷了林家的資金鍊,爸爸被查出學術造假,直接被大學開除,媽媽瘋瘋癲癲,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傅晚晴則因為那段偽造病歷的監控曝光,被吊銷了行醫執照,身敗名裂。
至於蘇彥,他本想卷錢跑路,卻被外公的人攔了下來,背上了一身還不清的高利貸。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坐在長桌盡頭的女人猛地抬起頭。
她穿著廉價的舊職業裝,形容枯槁,頭髮白了一半,再也看不出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傅主任的影子。
這是她三年裡,唯一一次能拿到大筆佣金的中間人工作——幫天瑞醫療跑腿送收購合同。
當看清我的臉時,傅晚晴手裡的鋼筆“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小......小澈?”
她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跌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地毯上。
她不敢置信地揉著眼睛,眼淚奪眶而出。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傅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叫宋澈,宋氏集團執行總裁。”
傅晚晴跪爬到我面前,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西裝褲腿。
“小澈!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哭得像個瘋子,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厭惡地後退了一步。
“保安,把這個發瘋的人拉開。”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將傅晚晴死死按在地上。
“傅晚晴,你今天來,是代表天瑞醫療來談收購的吧?”
我翻開面前的檔案,語氣冰冷。
“可惜,你手裡的籌碼太爛了。”
“天瑞醫療名下的三家醫院,因為長期使用劣質醫療器械,已經被吊銷了營業執照。”
“而這份報告的舉報人,就是我。”
傅晚晴呆住了。
“你......是你做的?”
“不僅是天瑞,包括你這三年去面試的每一家診所,每一份工作,都是我暗中攪黃的。”
我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你在深淵裡掙扎的每一天,我都在看著。”
“感覺怎麼樣?那種被人切斷所有退路,眼睜睜看著自己失去一切的滋味,熟悉嗎?”
傅晚晴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終於明白,我不是回來和她重溫舊夢的。
我是回來復仇的。
“小澈,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砰砰地把頭往地上磕,很快額頭上就滲出了血。
“當年是我瞎了眼,是我被蘇彥矇蔽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給你機會?那誰給三年前那個躺在冰冷地磚上,被你親手拔掉氧氣管的林澈機會?”
我俯下身,看著她那張痛哭流涕的臉,只覺得無比反胃。
“傅晚晴,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見你嗎?”
我把一疊照片扔在她臉上。
“因為,我要送你一份大禮。”
照片散落在地。
那上面,是蘇彥和一個珠光寶氣的老女人在會所裡親密的合影。
而那個老女人,正是天瑞醫療的幕後老闆,也是傅晚晴這三年來的債主,王總。
傅晚晴看著照片,眼睛瞬間充血。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你的好蘇彥,為了還高利貸,早就在兩年前爬上了你債主的床。”
“而你,卻還在為了給他還債,像條狗一樣四處奔波。”
“傅晚晴,你的‘避嫌’,真是換來了一個好結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