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潑渣男,轉身高嫁首輔大人_第 5 章 謝雲策
第 5 章
謝雲策。
當朝最年輕的內閣大學士,大理寺的實際掌控者。
他一身緋紅官服,衣襟上繡著猙獰的獬豸,整個人彷彿是從詔獄那不見天日的血水裡撈出來的,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
他走到大殿中央,連跪拜的虛禮都省了,直接從太監手中抽出了那幾封所謂的“通敵密信”。
宋青玉看到他,眼角的得意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謝大人,這證據確鑿,難不成您還要包庇亂臣賊子?”
賀長珩眉頭一皺,出聲阻攔。
謝雲策連個正眼都沒給賀長珩。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信紙的邊緣,指腹輕輕摩挲了兩下,突然笑了。
“證據確鑿?”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般釘在宋青玉臉上。
“宋公子,你偽造這密信的時候,難道連紙張的年份都不查一查嗎?”
宋青玉臉色驟變,強撐著道:“草民不懂大人在說什麼,這信是草民親手從暗樁搜出來的!”
“是嗎?”
謝雲策猛地將信紙擲在宋青玉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痕。
“這信紙用的是江南進貢的澄心堂紙,紙質細密堅韌。”
謝雲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大殿每一個角落。
“但這紙的暗紋裡,夾著金絲。”
“這種夾金絲的澄心堂紙,是今年初春才由內務府監造的新品,專供後宮。”
他一步步逼近宋青玉。
“信上的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宋公子,你能讓三年前的漠北敵軍,用上今年初春才造出來的貢紙,真乃神仙手段啊。”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皇上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賀長珩更是猛地攥緊了酒杯,指節發白,恨不得用目光將宋青玉生吞活剝。
宋青玉渾身發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草民......草民不知啊!這信真的是草民找來的,草民沒有偽造!”
“沒有偽造?”
謝雲策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賀長珩。
“賀相,您的門生連這種低劣的偽證都敢拿上御前,您這個做老師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些。”
賀長珩深吸一口氣,立刻撇清關係。
“皇上明鑑,老臣也是被這黃口小兒矇蔽了!老臣只當他是一片赤誠,誰知他竟包藏禍心,險些害老臣鑄成大錯!”
他轉頭對著宋青玉怒喝。
“來人,把這個欺君罔上的豎子拖下去,嚴加審問!”
御林軍立刻上前,一把將宋青玉按倒。
宋青玉拼命掙扎,再也沒有了方才大義凜然的模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皇上饒命!賀相救我!草民真的只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謝雲策一腳踹在他的心窩上。
“聒噪。”
宋青玉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昏死過去。
皇帝捏了捏眉心,揮手示意將人拖走,隨後看向跪在地上的父親。
“裴愛卿,受委屈了。快快請起。”
父親緩緩站起身,額頭上滿是冷汗,連連謝恩。
我站在父親身後,看著那灘刺目的血跡,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絕境被破了。
謝雲策轉過身,準備退回坐席。
路過我身邊時,他突然停了下腳步。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微微垂下,落在我身上。
“裴大小姐。”
他聲音極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連求饒都不會,可不是個聰明人的做法。”
我仰起頭,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
“謝大人怎麼知道,我不會自己把刀奪過來?”
謝雲策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興味。
他沒有再說話,只深深看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宴會繼續,但所有人都心思各異。
賀長珩偷雞不成蝕把米,氣得臉色鐵青。
父親經歷了生死一線,對賀長珩的防備也到了極點。
而我,目光一直緊緊盯著謝雲策的背影。
上一世,他與裴家並無交集,甚至在裴家倒臺時,冷眼旁觀。
這一世,他為什麼要出手?
無論原因是什麼,我都清楚地意識到了一點。
在京城這盤吃人的棋局裡,宋青玉只是個跳樑小醜。
真正的執棋者,是謝雲策這樣的人。
如果我想徹底扭轉裴家的命運,想把那些曾將我踩在腳下的畜生碾碎。
我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