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潑渣男,轉身高嫁首輔大人_第 4 章 我在祠堂跪了整整三日
第 4 章
我在祠堂跪了整整三日。
這三日里,外面的流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雲雀偷偷告訴我,宋青玉雖然沒拿那五十兩銀子,卻在城西的茶館裡成了常客。
他逢人便說,裴相爺如何用銀子砸他的臉,裴大小姐如何驕縱跋扈,甚至編排我因愛生恨,試圖拆散他和葉南鳶。
流言傳到朝堂上,連御史臺都上了摺子,參父親治家不嚴,縱女行兇。
父親氣得砸了書房,卻對宋青玉毫無辦法。
畢竟,一個光腳的窮書生,若是真在相府門口被打斷了腿,裴家這“仗勢欺人”的罪名就算徹底坐實了。
第四日清晨,管家匆匆來到祠堂。
“大小姐,相爺讓您梳洗打扮,隨他去赴太后壽宴。”
我揉了揉痠痛的膝蓋,由雲雀扶著站起身。
太后壽宴。
上一世,宋青玉便是在這場壽宴上一戰成名。
他不知走了什麼門路,混進宴會,當眾獻上了一幅號稱是絕跡的《江山萬古圖》,得了太后青眼。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他徹底擺脫了窮書生的身份,成了京中權貴爭相拉攏的新貴。
而這一次,我要看看,他還能不能如願以償。
宮牆巍峨,華燈初上。
皇家祈福宴設在保和殿,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我端坐在父親身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大殿。
對面的坐席上,左相賀長珩正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這邊。
賀長珩是父親在朝中最大的政敵。
上一世,構陷父親通敵的罪證,便是由賀長珩呈給皇上的。而提供那些罪證的人,正是宋青玉。
突然,大殿門口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
“賀相門生,宋青玉,獻壽禮——”
我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宋青玉。
他竟然成了賀長珩的門生?
上一世,他分明是在宴會上才嶄露頭角,怎麼這一世,他提前搭上了賀長珩這條線?
我看著宋青玉一襲嶄新的月白錦袍,手捧畫匣,步履從容地走進大殿。
他不再是那副落魄清高的模樣,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得意。
路過裴家坐席時,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草民宋青玉,叩見皇上,叩見太后。”
皇上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
“賀相說你有一份重禮要獻給太后,拿上來吧。”
宋青玉雙手開啟畫匣,兩名太監立刻上前,將畫卷徐徐展開。
不是《江山萬古圖》。
而是一封封蓋著鮮紅印章的密信。
大殿內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皇上的目光落在那些信上,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這是什麼?”
宋青玉直起身,朗聲道:“回皇上,這是裴相與漠北敵軍暗中通敵的往來密信!”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父親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宋青玉。
“豎子敢爾!你竟敢當眾構陷當朝首輔!”
宋青玉不避不閃,直視父親。
“草民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這些信,是草民在城南一處隱秘宅院中無意間發現的。”
“那宅院,正是裴相用來與敵軍接頭的暗樁!”
賀長珩適時站起身,拱手道:“皇上,臣以為,此事事關重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請皇上下令,即刻封鎖相府,徹查此案。”
皇帝捏著信紙的手微微發緊。
他本就對父親功高震主心存忌憚,如今有了這個由頭,怎麼可能放過。
“來人。”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
“將裴修遠拿下,交由刑部大理寺會審。裴家上下,禁足府中,聽候發落。”
御林軍立刻衝進大殿,將父親按倒在地。
我腦中轟然一響。
這一幕,竟然比上一世來得還要快。
我猛地站起身,想要衝出去。
“皇上!這是構陷!這宋青玉對我裴家懷恨在心,他的話絕不可信!”
宋青玉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報復的快意。
“裴姑娘,草民知道你心悅於我,甚至不惜用強硬手段逼草民入贅。”
“但大是大非面前,草民只能大義滅親。你若真有怨氣,便衝著草民來吧。”
他這番話,直接將我試圖反抗的理由,死死釘在了“因愛生恨、蓄意報復”的恥辱柱上。
皇帝厭惡地掃了我一眼。
“把裴氏也一併帶下去。”
御林軍冰冷的刀鞘已經抵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死死咬著牙,眼底一片猩紅。
難道重來一世,我裴家還是要死在這個卑鄙小人的手裡嗎?
就在御林軍要將我押走的瞬間。
大殿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大義滅親?”
“宋公子這出戲,唱得未免太拙劣了些。”
一個穿著緋色官服的男人,從陰影中緩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