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潑渣男,轉身高嫁首輔大人_第 2 章 小姐
第 2 章
“小姐,那姓宋的沒走,在咱們府門外跪下了!”
貼身丫鬟雲雀急匆匆跑進後院,聲音急得發顫。
我正在修剪一盆初綻的臘梅,剪刀一頓,咔嚓剪斷了一截枯枝。
“跪下了?”
“是。他跪在正大門前,額頭上的血也不擦,引了好多過路的百姓圍觀。”
雲雀急得直跺腳。
“他還逢人便說,是他不識抬舉,沒能順了小姐的心意,求小姐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斷枝。
上一世,他便是用這種手段,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權貴千金逼迫的無辜書生。
滿京城都在傳,裴家大小姐不知羞恥,為了一個窮書生要死要活。
流言如刀,刀刀逼著父親向他妥協。
最終,父親為了平息非議,不僅捏著鼻子認下了這樁婚事,還動用人脈替他鋪平了仕途。
“父親在哪?”
“相爺剛才在前廳見了幾個門客,聽見外頭的動靜,氣得砸了茶碗。這會兒正吩咐管家拿銀子去打發他呢。”
我扔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擦手。
“走,去門口看看。”
雲雀嚇了一跳。
“小姐,現在外面全是指指點點的人,您這時候出去,豈不是落人口實?”
“我不出去,他這出戲唱給誰看?”
我理了理裙襬,大步朝府門走去。
剛走到影壁後,便聽見外頭鬧鬨鬨的議論聲。
“造孽啊,這裴家大小姐也太跋扈了,人家不願入贅,便將人打成這樣。”
“可不是,聽說前幾日還在街上當眾調戲這書生呢。”
“噓,小聲些,那可是相府,仔細你的舌頭!”
我跨出大門,臺階下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宋青玉背脊筆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青衫染血,長髮微散,配上那張清俊蒼白的臉,倒真有幾分寧折不彎的風骨。
管家正拿著一錠銀子,苦口婆心地勸他離開。
宋青玉一把推開管家的手,猛地朝我磕了一個頭。
“裴姑娘,小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姑娘的深情厚誼。”
他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百姓聽得一清二楚。
“但小生讀聖賢書,只求俯仰無愧於天地。姑娘縱然權傾朝野,也不能強求小生做一個沒有尊嚴的玩物!”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低聲的驚呼。
那些看向我的目光,瞬間充滿了鄙夷和憎惡。
我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看著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宋公子這口條,不去天橋底下說書,真是可惜了。”
我緩步走下臺階,停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宋青玉抬起頭,眼神里藏著隱秘的挑釁。
“裴姑娘若是不滿,大可再將小生打一頓。只要姑娘能消氣,小生這條命,姑娘拿去便是。”
“我拿你的命做什麼?”
我笑出聲來。
“你的命,連這相府門口的一塊青磚都不如。”
周圍的百姓聽不下去,有人大著膽子喊了起來。
“相府千金怎麼了?相府千金就能草菅人命嗎!”
宋青玉立刻轉過頭,對著人群深深一揖。
“諸位鄉親莫要為了小生衝撞了貴人。一切皆是小生的錯,是小生沒有福氣,承不住裴姑娘的錯愛。”
這以退為進的手段,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我沒有動怒,只轉頭看向一旁的管家。
“去,把府裡的府醫叫來。”
管家一愣。
宋青玉也微微皺眉,似乎沒料到我不僅不發火,反而要給他看病。
“裴姑娘不必費心,小生賤命一條,不勞貴府......”
“閉嘴。”
我打斷他。
“我叫府醫,不是給你治傷的。”
沒過多久,府醫揹著藥箱匆匆趕來。
我指著宋青玉的額頭。
“去看看他額頭上的傷,是用什麼砸出來的。”
府醫上前,仔細端詳了片刻,又聞了聞他衣服上的血跡。
“回大小姐,這傷口邊緣平滑,不像是瓷器砸傷的。倒像是......自己用鈍器磕出來的。”
“而且這血裡,有一股明顯的雞血腥氣,絕非人血。”
此言一齣,四周一片譁然。
宋青玉臉色劇變,下意識地去捂額頭。
“一派胡言!裴芷意,你為了脫罪,竟指使大夫當眾汙衊我!”
“我汙衊你?”
我冷笑一聲。
“剛才在堂上,我砸你的明明是右臉。你現在跪在外面,額頭正中卻多出個窟窿。”
“怎麼,宋公子的傷口,還會自己長腿跑不成?”
宋青玉僵在原地。
人群中的議論聲瞬間變了風向。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即便傷是假的,可姑娘那日在街上攔住小生的馬車,非要塞給小生信物,這總是真吧!”
他從袖中猛地抽出一塊蘇繡帕子,高高舉起。
“這帕子上繡著裴家的徽記,若非姑娘親手所贈,小生一個外男,從何得來?”
我看著那塊帕子,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當真要我說出來,這帕子是怎麼到你手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