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輪椅上,飛過了整座山_第 5 章 全場一片嘩然
第 5 章
全場一片譁然。
顧少珩的臉色變了變。
“清霜,阿晏這也太能作了吧?為了嚇唬你,連遺囑都搞出來了?”
林清霜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根據楚晏先生生前的意願。”
律師特意加重了“生前”兩個字。
“他將名下僅有的五萬元存款,全部捐贈給殘疾人福利基金會。”
“同時,他錄製了一段影片,要求我在他確認死亡後四十八小時,向公眾及警方公開。”
“什麼意思?”林清霜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一把推開身邊的人,衝向駕駛艙。
“把廣播給我掐了!”
但廣播控制檯已經被鎖死了。
大螢幕突然亮起。
畫面中,是我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林清霜,顧少珩。當你們看到這段影片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影片裡的我,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幾年,你們打著開玩笑的名義,對我進行的所有精神霸凌和身體折磨。”
“我都用隱形攝像頭記錄下來了。”
畫面一轉。
出現了他們逼我吃帶血的蛋糕。
出現了他們把我推在雨中爬行。
出現了林清霜在酒吧拖拽我,將我扔在廢棄倉庫的監控錄影。
一樁樁,一件件。
遊艇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林清霜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恐懼。
“我已經把所有的證據,打包傳送給了各大媒體和公安局。”
“這算是我送給你們的,最後的驚喜。”
畫面定格在我最後那個詭異的微笑上。
林清霜渾身癱軟,雙膝一軟,跪倒在甲板上。
“不可能......他怎麼敢......”
顧少珩尖叫起來。
“是假的!絕對是他合成的影片!清霜,你快找人把熱搜壓下去!”
就在這時。
刺耳的警笛聲在海面上響起。
幾艘海警船迅速包圍了遊艇。
探照燈的強光打在林清霜慘白的臉上。
一名警察拿著擴音器喊話。
“林清霜,顧少珩,你們涉嫌故意傷害及遺棄致人死亡。”
“我們在西郊廢棄倉庫發現了楚晏的屍體。”
“請立刻放下武器,接受調查!”
“屍體......”
林清霜嘴裡喃喃著這兩個字,眼神渙散。
她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跌坐在甲板上。
顧少珩還在瘋狂地搖頭。
“不可能!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
“他是個騙子,他最喜歡裝可憐騙人了!”
“清霜,你說話啊,你告訴他們,楚晏是在演戲!”
他抓住林清霜的肩膀拼命搖晃。
林清霜卻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搖擺。
海警已經登上了遊艇。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林清霜的手腕。
金屬的觸感終於讓她回過神來。
“等一下!”她猛地掙扎起來,雙眼猩紅。
“我要見他!帶我去見他!”
“不見棺材不掉淚。”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著她。
“帶走!”
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清霜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警官把幾張現場勘查照片重重地拍在她面前。
“看看吧,這是你的‘傑作’。”
照片上,我穿著那件白襯衫,安靜地躺在泥地上。
衣角沾滿了泥汙和血跡。
我的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黑色血塊。
那是胃出血導致的嘔吐物。
“法醫初步鑑定,死因是過量服用安眠藥,加上嚴重的胃穿孔和低溫症。”
警官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他在極度痛苦中掙扎了至少三個小時。”
“而你們,把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殘疾人,扔在荒郊野外。”
林清霜死死地盯著照片。
她的手指懸在半空,想觸碰,卻又不敢。
“阿晏......”她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被困的哀嚎。
“怎麼會這樣?我只留了他一個晚上......”
“我給他留了錢的!我留了二十萬!”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二十萬?”警官冷笑。
“那二十萬就散落在他身邊,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他到死,手裡只緊緊攥著一張你大學時寫給他的字條。”
警官遞過來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裡面是一張泛黃的便籤紙。
上面寫著:“阿晏,我會永遠保護你,絕不讓你一個人在黑暗中害怕。——林清霜”
看到那張字條的瞬間,林清霜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
“對不起......阿晏,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會死......我真的只是想氣氣你......”
隔壁的審訊室裡,顧少珩同樣歇斯底里。
“我是無辜的!都是林清霜乾的!”
“是她把楚晏扔在那裡的,跟我沒關係!”
“你們放我出去,我是顧家的大少爺,你們不能抓我!”
警察面無表情地播放了那段監控影片。
影片裡,顧少珩坐在車後座,笑容燦爛地說:“清霜,真的不帶他一起走嗎?”
然後又看著後視鏡裡我的慘狀,笑得花枝亂顫。
“顧少珩,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共犯。”
“而且,我們調查了楚晏父親的醫療賬戶。”
“就在楚晏死亡前一小時,你攔截了林清霜助理準備打過去的三十萬手術費。”
顧少珩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見鬼一樣癱在椅子上。
“導致楚父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於今早八點,宣告死亡。”
雙重打擊。
林清霜在隔壁聽到了這個訊息。
她瘋了一樣撞擊著審訊室的牆壁。
“顧少珩!你這個賤男!我要殺了你!”
額頭被撞得鮮血淋漓,幾名警察衝進來才將她按住。
網上的輿論已經徹底炸了。
我提前設定好的定時傳送郵件,將所有的證據公之於眾。
熱搜前十,全部被我的名字佔據。
林清霜所在的公司股價開盤即跌停。
董事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罷免了林清霜的所有職務。
她的母親被氣得突發腦溢血,住進了ICU。
顧家也為了自保,迅速釋出宣告,斷絕與顧少珩的母子關係。
兩天後,警方的調查結果公佈。
由於案件證據確鑿,林清霜和顧少珩被正式批捕。
移送看守所的那天,下起了大雨。
記者們堵在看守所門口,閃光燈亮如白晝。
林清霜穿著囚服,頭髮凌亂,雙眼無神。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林家大小姐,現在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有記者把麥克風懟到她臉上。
“林小姐,你對逼死交往多年的男友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真的只是覺得那是個玩笑嗎?”
林清霜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
“我該死。”
她對著鏡頭,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才是那個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