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報警抓變態老爸,可我是她媽啊_第8章 8她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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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愣住。
“如果我是男人,幫你們修水管、取快遞,就該被說成變態嗎?就該被你們用最骯髒的惡意揣測嗎?”
“爸爸替女兒洗一次弄髒的內褲,就該被懷疑侵犯她嗎?父親心疼女兒,在你們眼裡就那麼不堪入目嗎?”
“如果警察沒找到那些衣服,我是不是一輩子都洗不清?我的小妍是不是一輩子都要揹著‘被親生父親猥褻’的汙名!你們道個歉,這件事就能當沒發生過嗎!”
劉芳張了張嘴,只說:“事情都過去了。”
可事情沒有過去。
影片還在傳播。
謠言只要一句話,澄清卻沒多少人願意看。
周妍一條條舉報影片,又用賬號發澄清。
她沒有替我賣慘,只說我沒偷東西,也沒傷害她,請所有人停止傳播照片。
評論區卻問:
【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裝男人?】
【被強姦還生下孩子,不會是自願的吧?】
【她女兒到底是誰的種?】
周妍看完,突然明白了我為何沉默十八年。
真相不會讓所有人閉嘴。
它只會給他們新的傷口。
她刪掉賬號,握住我的手。
“媽媽,你以前是不是每天都這麼害怕?”
我望著窗外。
“不是每天。”
“有你的時候,就沒那麼怕。”
高考前一天,我已經無法下床。
醫生說,我隨時可能離開。
周妍趴在床邊,不肯去考場。
“我陪著你,哪裡也不去。我連媽媽都要沒有了,還考什麼大學!我不考了,我只要你活著......”
我從枕頭下拿出那張揉皺的生日賀卡。
她扔進垃圾桶後,我又撿了回來。
奶油留下油漬,那句話還看得清。
願我的小妍勇敢、自由,不必害怕做一個女孩。
“去考試。”
我把卡片塞進她手裡。
“媽陪不了你多久了。”
她捂住我的嘴。
“醫生說還有辦法。你答應過要等我考完試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你欠了我十八年,你不能就這麼走!”
她說不下去。
我們都知道,那只是安慰。
我替她擦眼淚。
“你出生時只有五斤多,護士說你身體弱,可能養不活。”
“我不信。”
“我白天搬貨,晚上抱著你睡。最冷的時候,住在漏風的地下室,我把你裹進哥哥的舊棉衣裡,自己一夜不敢睡。”
“我把你養到十八歲,不是為了讓你守著我死。”
“你得往前走,替我去看看,女人不用假扮成男人,也能好好活著的地方,去看看那些媽媽沒有資格去看的風景。”
她伏在我胸口哭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她終於穿上校服。
臨走前,她從書包取出那件淺粉色內衣。
“媽媽,你買的禮物,我穿了。”
肩帶從領口露出一點,尺寸剛剛好。
我笑了。
“好看。”
她抱住我。
“你等我回來。考完最後一門,我就回來陪你,你一定要等我,哪兒都不許去!”
我答應了。
可那天中午,我的情況突然惡化。
醫生給周妍打電話時,她正在考語文,手機關機。
護士問我要不要通知學校。
我搖頭。
“讓她考。”
我已經耽誤了她十八年,不能再耽誤最後一次。
下午五點,周妍跑進病房,手裡還攥著准考證。
“媽媽!”
我戴著呼吸機,無法回應。
她撲到床邊,握住我的手,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我考完了。作文題是母親,我寫了你。”
“我寫我的媽媽,為了養我,做了十八年爸爸。”
她哭得喘不上氣。
“你睜眼看看我。你不是說,等我考完就告訴我生日蛋糕是什麼味道嗎?”
“我那天一口都沒吃。你再給我買一個,好不好?只要你醒過來,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發脾氣了......媽媽,我求求你,別不要我......”
監護儀的聲音越來越慢。
我聽見了每一句話。
我也想再給她買一個蛋糕。
想告訴她,十八年前她出生的那天,不是我的災難。
那是我灰暗人生裡,唯一照進來的光。
我用盡力氣動了動手指。
周妍立刻俯下身。
“媽,你想說什麼?”
我看著她領口露出的淺粉色肩帶。
那件禮物,她終於收下了。
“合身嗎?”
隔著呼吸面罩,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她拼命點頭,哭得聲音嘶啞,泣不成聲。
“合身。”
“媽媽,很合身。”
“我很喜歡。”
我終於放下心來。
十八年裡,我不敢穿裙子,不敢留長髮,不敢在人前哭。
我學著男人走路,學著壓低聲音說話。
所有人都叫我周建民。
只有我自己記得,那個曾經穿白裙子的女人叫周靜。
後來,連我也快忘了她。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我的女兒伏在耳邊,一聲聲叫我媽媽。
監護儀發出綿長鳴響。
那一刻,我終於不用再扮演任何人。
一個月後,周妍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
她報考了法律專業。
入學登記表的家庭資訊一欄,她沒有填寫父親。
她在母親姓名後,認真寫下兩個字。
周靜。
隨後,她把錄取通知書帶到我的墓前。
墓碑照片裡,我十九歲,穿著白裙子。
沒有鴨舌帽,沒有男式工裝,也沒有勒進皮肉的束胸帶。
周妍靠著墓碑坐了很久。
夕陽落下時,她把通知書放在照片前。
“媽媽,我考上了。我選了法律。以後要是有人再欺負你,欺負像你一樣吃苦的女人,我就可以保護她們了。”
“他們還是會問我,我爸爸是誰。”
“以前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現在我知道了。”
她擦掉眼淚,輕聲說,語氣裡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與驕傲。
“我沒有爸爸。”
“可我有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媽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