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報警抓變態老爸，可我是她媽啊_第7章 7你剛出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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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出生時，我不敢抱你。護士把你放到身邊，我聽見你哭就害怕。”

“我甚至想過把你留在醫院。”

“可你抓住了我的手指。”

“從那以後，我只要看著你，就記得你是小妍。”

“不是誰的罪證，是我的女兒。”

她低下頭，眼淚砸在手背。

“那你為什麼讓我叫你爸爸？”

“最初怕你說漏嘴。後來你習慣了，就沒有再改。”

“還有工作。倉庫只要男人。”

我苦笑。

“我總想再等一等。等你上小學，等你上初中，等你成年。”

“可每次看到你叫爸爸，我就怕你知道以後不肯再認我。”

周妍哭著問：“所以你就一個人扛下所有委屈？！”

“我沒想騙一輩子。”

我從櫃底拿出病歷。

她只看一眼，臉色便變了。

宮頸癌晚期，肝轉移，建議立即住院。

病歷日期，是半年前。

“為什麼不治？為什麼拖到現在！”

“治不好了。”

“家裡不是有五萬？”

“那是你的學費。”

“我不上大學了！什麼破大學，我不上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

她抓住我的衣服，第一次主動靠近我。

“你為了養我裝了十八年男人，現在輪到我救你，為什麼不行？”

“那五萬換不回我的命，但能換你的將來。我這輩子已經毀了，你不能再走我的老路。”

她用力捶打我的肩膀。

“你騙我十八年，現在還想一個人偷偷死掉！周靜！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我沒有躲。

直到她沒了力氣，伏在我肩上失聲痛哭。

“我剛才還說你想侵犯我，還報警抓你。他們綁你的時候，我也沒攔。我怎麼能那麼想你！我簡直不是人！我竟然把自己的媽媽當成變態......”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她終於喊出那個稱呼。

“媽媽，對不起，媽媽......”

我等了十八年。

可真正聽見時，我只覺得疼。

我想抱她，想摸摸她的頭告訴她媽媽不怪你，一口血卻湧出來，整個人倒在她懷裡。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她一聲聲喊媽媽。

我在醫院醒來，已經兩天後。

醫生說腫瘤破裂出血，情況危險。

周妍守在床邊，校服皺巴巴，眼睛腫得睜不開。

“媽，錢我交了。”

我心裡一緊。

“哪裡來的？”

“家裡的五萬。”

“退掉。”

“我不退。”

“那是學費。”

“我不上大學！”

我掙扎著坐起。

“周妍，你必須高考！”

“我不去！”

“那我現在出院。”

我扯掉輸液針，血珠湧出來。

她嚇得按住我的手。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你別拔了。”

我摸了摸她頭髮。

“你已經因為我受過一次牽連，不能再有第二次。”

影片傳開後，周妍在學校被排擠。

有人問她，是強姦犯的女兒是什麼感覺。

有人故意叫她“你爸還是你媽”。

她書桌上被寫了“變態的女兒”。

班主任讓她回家複習，說是保護她。

倉庫也解僱了我。

老闆說我冒用身份，十六年工齡一筆勾銷，沒有補償。

工友來看過一次。

有人同情，更多人卻在病房外議論，我這些年怎麼上廁所、有沒有偷看過他們。

一個搭檔十年的工友說：

“想想挺噁心，一個女人混在男人堆裡，誰知道圖什麼？”

我裝作沒聽見。

我圖什麼？

不過是一份工資。

圖女兒吃得飽，交學費時不必像我一樣跪下來求人。

婦聯替我申請臨時救助。

劉芳和陳姨也來醫院道歉，帶著一箱牛奶，哭著說：

“周姐，我們不知道你這麼可憐。早知道你是女人，怎麼會懷疑你？”

我看著她們，那張虛偽的面孔此刻顯得無比可笑。

“如果我是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