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報警抓變態老爸，可我是她媽啊_第5章 5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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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周妍把身份證扔到地上。

“你又騙我！”

我彎腰去撿，腹部卻疼得直不起來。

鮮血已經浸透褲子。

年輕民警發現不對。

“你受傷了？”

“老毛病。”

周妍盯著我褲腿上的血，臉色更白。

“你哪裡流血？你生病了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踉蹌後退。

“所以你真的不是我爸爸。”

“那我爸爸是誰？我媽媽又是誰？”

她忽然浮起恐懼。

“我是你偷來的嗎？是不是你搶走了我，讓我不能在正常的家庭里長大？！”

“不是！”

我急忙說：“你是我生的。”

她更崩潰了。

“那你為什麼讓我叫你爸爸？為什麼騙我十八年？”

我想靠近她。

她抓起玻璃杯砸過來。

杯子擦過額角，撞在牆上碎裂。

“小妍，別激動。”

“別叫我！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你是個騙子！是個毀了我的騙子！”

民警試圖安撫她。

劉芳卻仍惦記著自己的內衣。

“她是女人，也不能證明沒偷吧？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癖好。”

周妍猛地看向我。

“對，你去過內衣店。就算是女人，也可能偷東西。”

那一刻，我分不清她是在追問真相，還是害怕自己報錯了警。

我從床下取出紙袋放到桌上。

淺粉色內衣、衛生巾、止疼藥。

最下面是一張生日賀卡。

“這些是給你的。”

周妍僵住。

“上個月你搜過塑形內衣。我怕傷身體，就去店裡問。”

“店員說這個年紀穿軟一點的好。”

“我不知道尺寸，只能照著你晾在陽臺上的舊內衣買。我是在學著......怎麼做一個媽媽。”

“我不是在摸別人的內衣。”

“我是在給你挑生日禮物。”

周妍看向那件內衣，嘴唇被咬出血。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你會問，一個男人為什麼懂這些。”

“所以你寧可讓我以為，自己被爸爸偷窺？寧可讓我報警抓你，也要守著你那該死的秘密？！”

我無言以對。

她將紙袋裡的東西全倒進垃圾桶。

“我不要。”

賀卡落在邊緣。

上面寫著：

小妍，願你勇敢、自由，不必害怕做一個女孩。

她哭得更厲害。

“你憑什麼寫這些？你連自己是女人都不敢承認！”

是啊，直到現在，我依舊不敢。

民警檢查劉芳家陽臺後，在兩棟樓之間的排水管後找到了丟失的三件內衣。

晾衣繩固定鉤鬆了，夾子也斷了。

最近風大，衣服掉下去後卡進夾縫。

所謂的內衣賊，從頭到尾都不存在。

劉芳臉上青白交錯。

“原來是風吹的，我也不是故意冤枉她，誰讓她鬼鬼祟祟的......”

她很快又補了一句。

“誰讓她一個女人天天裝男人，存心讓人誤會。活該被人指指點點！”

陳姨附和。

“正常女人，誰會瞞親生女兒十八年？八成是幹過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們沒有真正道歉。

因為我撒過謊，所以無論她們說過什麼，錯的仍像是我。

民警讓人刪除偷拍影片，可影片早已傳遍群聊。

最初的標題是：

【父親疑似偷女兒內衣，女孩崩潰報警。】

後來變成：

【驚天騙局！女人男裝十八年，連女兒都騙。】

我的臉、周妍的臉、那張身份證，全被拍得清清楚楚。

班級群裡更加熱鬧。

【所以周妍沒有爸爸？】

【她不會是強姦犯的女兒吧？】

【她媽裝男人十八年，精神肯定有問題。】

周妍摔了手機，衝我吼。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明天怎麼去學校？他們會怎麼看我？說我是個連親爹孃都搞不清的怪胎！”

“我給你轉學。”

“還有四個月高考，轉去哪裡？”

“我們搬家。”

“又搬家？”

她笑著哭。

“小時候我們每兩年搬一次。我剛交到朋友，你就帶我走。”

“是不是怕別人發現你是女人？是不是你過去做了什麼醜事，怕人找上門！”

我沒否認，因為事實比她猜的還要殘忍。

她以為我們窮，所以居無定所。

其實我是害怕，怕那些魔鬼找到我們，怕她被人指著脊樑骨罵。

“做女人就那麼見不得人嗎？”

她紅著眼問，聲音裡透著刺骨的絕望。

“還是我的出生見不得人？你告訴我啊！你說話啊！”

我攥緊手。

“你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她點頭。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好，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