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報警抓變態老爸,可我是她媽啊_第6章 6十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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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我十九歲,從鄉下來城裡找工作。
哥哥周建民剛去世。
他救落水兒童時沒能上來,母親不久後也病死。
家裡欠了一萬多塊錢。
我去飯店洗盤子。
老闆趁檢查廚房摸我的腰,我反抗後,被他拖到後廚羞辱,工資也沒拿到。
後來進服裝廠,面試的人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是不是處女,還說長得漂亮才能陪客戶。
我轉過很多工作。
清潔工、盒飯攤、傳單員。
每一份工作都有人告訴我,女人做不了。
也總有人說,只要陪他一晚,就能有機會。
後來,我進了一家加工廠做統計。
工資高,老闆問我敢不敢留在全是男人的廠裡。
我說敢。
第三個月,老闆讓我晚上留下對賬。
辦公室裡有三個男人。
他們鎖上門,把抹布塞進我嘴裡,撕開我的衣服。
我拼命撞窗,看見外面有工人經過。
那人抬頭看我一眼,又低頭走了。
第二天,我穿著破衣服去報警。
接待我的民警立刻做了筆錄,帶我去驗傷,又趕到廠裡調查。
可老闆早已讓人清理了辦公室。廠裡工人統一改口,說那晚什麼也沒聽見,那個曾經從窗外經過的人,也一口咬定自己沒有看見我。
老闆的妻子帶人堵在醫院門口,扇我耳光,罵我勾引她丈夫。
我有傷,卻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誰傷了我。
調查持續了很久,最後,案子還是沒能等來結果。
我卻出了名。
房東把我行李扔到街上。
找工作時,只要有人認出我,就會問一晚多少錢。
兩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
我去了三次醫院,每次排到手術室門口,又逃了出來。
我恨那個孩子的來歷。
可她第一次在肚子裡動時,我還是哭了。
我不能替那些人犯下的罪,懲罰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生下週妍後,我抱著她找工作。
飯店嫌我帶孩子,工廠嫌哺乳期麻煩。
有人願意收留我們,卻要求我住進他家。
他說不嫌棄我被人糟蹋過,只要聽話,就養我們母女。
那天,他拿著鑰匙進了房間。
我抱著剛滿月的周妍,從二樓窗戶爬下去,摔傷腳踝,在橋洞躲了一夜。
第二天,周妍餓得一直哭。
我身上一分錢沒有。
為了奶粉,我跪在街邊求人。
最後,是一個收廢品的老人給了我十塊錢。
我抱著最便宜的奶粉,終於明白。
如果繼續做女人,我們母女都活不下去。
哥哥留下的行李還在身邊。
我剪掉頭髮,穿上他的衣服,用布條一圈圈纏住胸口。
從那以後沒人盯著我的胸,也沒人問我願不願意陪誰一晚。
我去物流倉庫應聘。
招聘告示寫著:只要男工。
負責人讓我試扛五十斤貨。
貨袋砸斷了我的腳趾,我沒鬆手,趴在地上一點點拖到倉庫另一邊。
他問我叫什麼。
我說:“周建民。”
從那天起,我成了一個男人。
也終於有錢給女兒買奶粉。
周妍坐在沙發上,許久才問:
“所以,我是強姦犯的女兒?”
我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不是。”
我跪在她面前。
“你只是我的女兒,和那些人沒有關係。你是我的命啊,小妍!”
“你看見我,不會想起他們嗎?不會覺得我噁心嗎?”
我嘴唇發抖。
“最開始會。”
她眼裡的光碎了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