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月令容_第6章 往後

故月令容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月鹿

「往後,我不會這樣了。」

謝宴鬆了一口氣。

原來,把話說清楚,也沒有很難。

他喜歡陸令容。

如果,他沒有那麼聽母親的話,他會更喜歡。

跟母親之間的隔閡,讓他心裡堵了口氣。

明明歡喜成婚。

卻要嘴硬,反倒錯過三年光景。

可無論從前如何。

如今,他已和陸令容拜堂成親,那就是至親夫妻。

他絕不會辜負陸令容。

他想,她也會歡喜的。

謝宴深吸一口氣,雙手微顫,緩緩掀開了蓋頭。

「令容,我......」

話音未落,謝宴看清眼前之人。

當即大驚失色。

他猛地站起:「陸令微,怎麼是你?」

陸令微眉眼含羞。

笑著說:「是我難道不好嗎?」

「阿宴,你忘了?」

「你說過的,比起令容,你更想娶我為妻。」

他忽然想起母親的話。

她說,不把陸令容嫁給自己了。

可那時,他以為這是玩笑,母親那樣疼愛陸令容。

又怎會捨得她嫁旁人。

外人,哪有自己愛她?

謝宴聲音微顫:「令容呢?她在哪裡?」

陸令微此刻也意識到了不對。

她紅著眼,看著眼前心心念念三年之久的人。

再一次落淚。

「阿宴,你什麼意思?今日是你我大婚,你為什麼要去找令容,你才是你的妻子啊!」

「你不是!」謝宴突然怒吼出聲。

驚動了屋外守夜的下人。

謝宴看著她,眼裡再不復從前溫柔。

「陸令微,我一直都只是把你當成妹妹,我喜歡的從來都只有陸令容。」

從很早以前,他第一次見到陸令容時,他就歡喜。

所以他只願意捉弄陸令容。

後來反被捉弄。

那個稀裡糊塗的吻。

又亂了他的心。

他想,往後還是要對她好些、再好些。

後來發生的種種。

不過都是自己同母親鬧脾氣。

也是氣陸令容。

她怎麼就這麼聽母親的話?

讓她嫁,她就嫁?

那她愛自己嗎?

謝宴不知道,所以反覆試探,就想看她生氣。

看她為自己吃醋。

可無論如何, 謝宴沒想過要和她分開。

也沒想過要娶旁人。

突然, 他一陣心慌,起身想往外跑。

可房門開啟。

母親卻站在門前,面色平靜。

他問母親:「令容呢?我的令容呢?」

母親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他,又看了看身後哭的梨花帶雨的陸令微。

此刻, 她也有些迷茫了。

明明成全了兒子。

可如今,他怎麼反倒一副失去所有的模樣?

謝宴跪了下來。

他求母親:「您把令容給我好不好?」

母親輕輕搖頭。

她說:「晚了, 太晚了。」

12

三個月後, 我和沈清越在江南大婚。

他待我如珠如寶。

婆母也好。

溫柔、慈愛, 視我為親女。

我過得幸福。

江南也有花朝節。

入夜, 沈清越便帶我上街遊玩。

街上到處都是花燈。

人來人往。

好不熱鬧。

江南最大酒??, 懸掛起了一盞兔子花燈。

兔子花燈精緻且漂亮。

許多人想買。

掌櫃卻笑:「花燈只贈有緣人。」

他準備了許多竹籤。

只有抽中者, 才可以得到花燈。

沈清越的運氣不錯。

他抽到了。

掌櫃的正欲將花燈贈給他時。

謝宴突然出現。

「我願出黃金百兩,只求掌櫃將這盞花燈賣給我。」

掌櫃愣住,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花燈只贈有緣人。」

「不賣。」

謝宴語氣急切:「我可以再加錢。」

掌櫃不語, 只是將花燈遞給沈清越。

而他又將花燈遞給了我。

謝宴走了過來,他停在我面前,欲言又止。

我抬眸, 看著眼前之人。

比起三個月前。

謝宴清瘦了不少,也更憔悴了。

「你怎麼來了?」

我語氣疏離。

他神情痛苦。

「令容,跟我回家,好嗎?」

沈清越立刻上前。

他同樣冷臉:「容兒是我的妻, 她和我有家,跟你沒有。」

謝宴猛地上前抓住沈清越的衣領。

「如果不是你出現,她會是我的妻子,我們會拜堂, 會成婚,會生很多的孩兒!」

沈清越冷笑,反手抓住他手腕,將人狠狠摔倒。

然後一拳又一拳砸在他臉上。

「你的妻子?」

「那為什麼京城三年,你待她不好?」

「謝宴, 你自作自受!」

謝宴躺在地上, 即使被打,也沒有反抗分毫。

只是靜靜抬眸看我。

我沒動, 也沒阻攔, 只是等沈清越打累了。

握著他泛紅的手。

有些心疼:「何苦為不值得的人傷了自己。」

謝宴突然苦笑出聲。

「令容, 在你心裡,我如今成了不值得的人嗎?」

我點頭, 說是,一點都不值得。

然後和陳清越十指緊扣。

「夫君, 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身後,少年泣不成聲。

13

謝宴最終被謝母派來的人給抓了回去。

他在家裡鬧了又鬧。

還要和離。

阿姐已然不願,萬般苦求。

最後, 謝宴開始酗酒。

流連煙花之地。

在那裡, 他豪擲千金買下了一個姑娘。

姑娘與我眉眼有七分相似。

再後來,姑娘生下了一個兒子。

她找到謝母。

做了交易。

孩子被謝母抱走。

姑娘拿著一大筆銀子走了。

至於謝宴。

依舊整日頹廢。

三年後,他因酗酒,徹底傷了根本。

很快便病逝了。

謝母一夜白頭。

好在, 還有個孫兒,也不至於太過孤寂。

阿姐也病了。

心病。

她再不肯出院?半步。

守著一方小院。

此生,也就這麼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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