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月令容_第1章 娘親去世後

故月令容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月鹿

孃親去世後,京城來了位貴婦人。

她要收養我和阿姐。

一個當義女,一個為兒媳。

阿姐搶先選了前者。

「她這般尊貴,卻在我們中間挑兒媳。」

「想來她兒子定有隱疾。」

話落,謝宴出現,阿姐悔不當初。

可我也未得謝宴青眼。

他不滿安排,認定我想攀龍附鳳。

不似阿姐品性高潔。

三年討好,謝宴始終以冷臉相待。

我終是求到謝母跟前。

她到底不忍:「既如此,半月後的大婚。」

「便將新娘換成你阿姐吧。」

1

我跪在地上,給謝母磕了三個響頭。

謝母連忙將我扶起。

她眼露內疚:「好孩子,這幾年委屈你了。」

我搖頭,不委屈的。

謝府金尊玉貴地養了我和阿姐三年。

我始終心懷感激。

只因,我從前過的日子才是真的人間煉獄。

爹爹好賭成性。

孃親軟弱,每日只會哭哭啼啼。

然後又愁生計。

可爹爹卻不管這些。

他只會手心朝上找孃親拿銀子。

孃親倒是有些體己。

她藏得深。

說我和阿姐尚且年幼。

得留些銀子。

才能好好將我們養大。

爹爹賭紅了眼。

聞言,索性將刀架在我和阿姐脖子上。

說只要沒了我們姐妹。

這銀子,他就可以心安理得拿去賭了。

至於親生骨肉。

日後,他和孃親還能再生兒子。

孃親終是妥協。

可最後他連家底都輸了個乾淨。

孃親勸他迷途知返。

他不肯,還將主意打到了我和阿姐身上。

城裡頭的怡紅院。

給十兩銀子。

他要將我和阿姐賣到青??當妓子。

孃親還是隻會哭。

跪在地上,一遍遍求他回心轉意。

阿姐也哭得厲害。

我沒哭。

只將目光落在院子的地窖裡。

窖子裡還有兩壇酒。

除了賭錢。

他還酗酒。

每三五日就必定要喝得酩酊大醉一場。

再借著酒勁打人。

我們姐妹,從小不知捱了多少次毒打。

那晚雨很大。

他決定隔日清晨再進城賣掉我和阿姐。

至於今晚。

他沒錢,去不了賭坊。

就只能在家中喝悶酒。

地窖上方的棚子也不知何時破了個大洞。

雨水傾斜。

地面溼滑。

他扶著梯子去酒窖拿酒時摔了一跤。

腦袋磕在石頭上。

人,當場就沒了。

我本以為,從此能夠苦盡甘來。

可孃親卻病倒了。

她病得很重,閉著眼說糊塗話。

說她早就後悔了。

那時,我以為孃親只是後悔同爹爹成婚。

直到她病逝。

謝母從京城而來。

她紅著眼,去孃親墳前祭拜。

又同我們說了段過往。

我才曉得,孃親原來出自京城大戶人家。

卻因為信了爹爹的花言巧語。

與家中恩斷義絕。

卻不想,到頭來落了個這樣的悲慘結局。

謝母與孃親曾是手帕交。

孃親病逝前,給謝母寫過一封信。

求她收養我們姐妹。

所以謝母來了。

她還要將我們姐妹帶回京城。

當女兒。

當兒媳。

總歸,定會竭盡全力護我與阿姐一生。

謝母守諾。

這三年,我過得金尊玉貴。

除了謝宴不喜。

我真沒什麼可覺得委屈的。

謝母嘆息,似有不忍。

她開口:「可你也喜歡阿宴,不是嗎?」

2

那是曾經。

三年前,謝母找到我和阿姐後。

即刻啟程回京。

途中,謝母給了我們兩個選擇。

「收養也要名正言順。」

「我想好了。」

「你們倆都是好孩子。」

「所以,一個給我當女兒,一個給我當兒媳。」

「你們意下如何?」

謝母說罷,便讓我和阿姐私下商量。

但只有一晚的考慮時間。

在見到謝宴前,就必須要做出選擇。

長姐搶先選了前者。

「她這般尊貴,卻在我們中間挑兒媳。」

「想來她兒子定有隱疾。」

所以她不願嫁。

卻不想,謝宴不僅沒有隱疾。

還生得芝蘭玉樹。

武功文采皆出色。

阿姐悔了。

求謝母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

謝母不允。

說她已先做出了選擇。

再反悔,對我不公平。

所以,謝母只讓我和謝宴培養感情。

也是那時。

我才知道謝宴和謝母的關係並不好。

我和阿姐是被謝母帶回。

所以最開始,謝宴並不喜歡我和阿姐。

對我們始終防備。

還有......捉弄。

我喜歡吃魚,他就吩咐小廚房再不許做魚。

我喜歡瞧池中滿院荷花。

他知道了。

竟連夜獨自將滿塘荷花拔了個乾淨。

最過分時。

他不許府中的下人同我和阿姐說話。

阿姐既惱怒。

又欣慰。

「我還以為是什麼好夫婿呢?」

「小霸王一個。」

「妹妹,看來你沒能撿到寶啊。」

我不欲和阿姐爭辯。

只因,謝宴竟故意裝神弄鬼嚇我。

害我在謝母跟前失態。

我很生氣,所以故意使了計。

假意告訴旁人。

我很喜歡自己院子裡的鞦韆。

果不其然。

入夜,他翻進我院裡。

想將鞦韆拆掉。

卻不想,被我布的陷阱倒吊在了樹上。

謝宴好面子。

不敢聲張。

只冷著臉讓我將他放下。

我不肯。

逼他同我道歉。

還要他從此與我握手言和。

這是他家。

謝母對我有恩。

講和,遠比成為仇家要更好。

但謝宴有骨氣。

倒吊了好幾個時辰也不開口。

我怕他真出事。

謝母會哭。

到底鬆了繩子。

結果,他一掙脫束縛,就衝到我跟前。

說要教訓我。

但他吊太久。

腿軟。

沒傷到我,只把我撲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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