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月令容_第3章 我立刻伸手去攔
我立刻伸手去攔。
「不成,這是我養的,你要是想討好阿姐。」
「你就自己去找別的小貓。」
雪糰子是我的。
誰也不給。
謝宴眼神複雜:「你就這麼喜歡這個小畜生?」
「她有名字,叫雪糰子。」
我有些不滿。
「那還不是小畜生!」
說罷,他又繼續彎腰去抱,我伸手推他。
謝宴一時不慎。
差點摔倒。
他好不容易才站穩。
冷笑出聲:「陸令容,你長本事了啊。」
「竟為了只小貓敢推我。」
「一隻小畜生罷了,難道她能比我更重要?」
說完,他又看向謝母,出言譏諷。
「你為我挑的妻子,看來也沒有多溫柔賢淑。」
「竟連只小貓也不願意讓給自己姐姐。」
謝母聞言,沉默良久。
謝宴自覺沒趣。
想離開時。
謝母卻突然出聲:「既然你覺得她不好。」
「那我就不逼你們倆成婚了。」
聞言,謝宴猛地頓住腳步。
5
我原以為他會歡喜。
畢竟,謝宴他是那樣的厭惡我。
可他卻轉過身。
看向謝母,又看向我。
隨即仰天大笑。
「你們又想耍什麼花招?」
笑罷,他又冷下臉。
走到謝母跟前。
「母親,我這一生都有在聽您安排。」
「你讓我娶誰我就娶誰。」
他嗤笑:「還不夠嗎?」
謝母聞言,隨即搖頭,她正欲開口時。
謝宴又走到了我跟前。
依舊冷漠。
依舊疏離。
眼底還帶了些許我看不懂的複雜深意。
「你就這麼想嫁給我?」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真心喜歡過的少年。
不自覺地問出那句。
「那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嗎?」
哪怕沒有男女情愛。
可從前,我們也曾是朋友,也曾和諧相處。
我不想當仇敵。
也不想讓謝母為難。
想和解。
可謝宴卻不願。
「是。」他說,「我討厭你,也不想娶你。
」
謝宴說得很乾脆。
他討厭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
「那如你所願。」
將新娘換成他所喜歡的姑娘。
我不礙他眼。
謝宴挑眉。
他又笑,比先前笑得更加譏諷。
「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以為故作可憐,我就會對你心軟嗎?」
「陸令容,我討厭??你了。」
說完,他轉身往外跑,再不肯聽我說半句。
謝母站在原地。
她盯著謝宴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我或許,真的做錯了。」
謝家雖勢力龐大。
但謝父早亡,唯有一幼子謝宴,懵懂年紀。
謝母得防著旁支暗害。
還得以女子之身,維護家族榮耀。
迎來送往。
人情世故。
她從前也是個天真純善的女子。
可這世道艱難。
不狠,不毒,不果決,會害??她自己。
也會害??謝宴。
所以我從不覺得謝母有錯。
她安排許多。
卻從未讓謝宴吃半點苦,受半點委屈。
任他弱冠依舊瀟灑。
為母如此。
早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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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替嫁一事,母親自覺對我不住。
她開始為我另尋親事。
得家世好,我嫁過去才不會為柴米油鹽所累。
人品也得好。
否則碰上位負心郎,會苦了我後半生。
還有家中關係。
容貌體格。
總歸,都得一一挑過。
母親選了許久。
也未能找到一位令她十分滿意的郎君。
「是我對你不住。」
「你且放心,京城沒有好兒郎,我便為你挑外地的。」
「青州富庶地,江南錦繡鄉。」
「我總能為你挑到世間最好的夫君來相配。」
話落,我還未曾來得及開口道謝。
婢女匆匆來稟。
「夫人,江南沈家遞了拜帖,少爺已去花廳接見了。」
「江南沈家?」
謝母蹙眉,隨即眉眼舒展,竟自顧自開口。
「我怎麼忘記了他?」
謝母拉住我的手,然後起身前往花廳。
她說:「這或許就是緣分。容兒,你也去見一見。」
我不知謝母口中的緣分。
但她讓我去,我自不會拒絕,隨即一同去往花廳。
我和謝母到花廳時。
謝宴和阿姐已經在陪客人談話。
遠遠的。
都能聽見談笑聲。
走近時,下人通報,笑聲收斂。
我扶著謝母落座。
客人立於一旁,雙手做拱,恭敬地給謝母行了禮。
「晚輩謝清越,拜見謝夫人。」
沈清越?
這個名字我尤為耳熟。
立刻抬頭看去。
眼前之人,一襲月白羅衫,身姿清逸。
容貌更是上乘。
多年不見,他還是這般溫潤如玉。
阿姐不知何時跑了過來。
她先是側目,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謝宴。
又一副巧笑嫣然模樣。
然後對我說:「容兒,這位你可還記得?」
「當年他還在我們家中借住過。」
「那時孃親打趣,說要把你許給她當媳婦。」
「你可是羞羞答答的同意了呢。」
那時,我不過七歲,正是寒冬臘月。
爹爹又賭輸了。
連過冬的柴火都被抵了債。
阿姐病著。
孃親身子骨也弱。
我便獨自踏著風雪上山,想砍些柴火回家。
卻不想,竟在山裡撿到了沈清越。
他受了重傷,渾身血汙,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將他帶回了家。
爹爹見狀,原是不同意的。
說家裡太窮。
絕不可再養一張嘴。
可話落,見他所穿的衣裳布料實乃上乘。
眼珠子轉了轉。
就又改了主意。
鬆了口,允我救治,只是反覆叮囑。
一定要收取報酬。
我用草藥給他止血。
又包紮了傷口。
當晚,他醒了過來,向我道謝,又說了姓名。
那時他也才十二。
半大小子。
取出腰間玉佩以作答謝。
我還未曾言語。
躲在暗處的爹爹就一把將玉佩搶了過去。
他開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