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月令容_第5章 說雪糰子不見了
說雪糰子不見了。
雪糰子膽小,自我將它就回,就只肯待在院裡。
從不會往外跑一步。
所以,是有人故意將它抱走的。
又有婢女來稟。
吞吞吐吐,說阿姐來過,抱走了雪糰子。
可阿姐根本不喜小貓。
我趕緊去追,等我跑到阿姐院子裡時。
就聽見小貓淒厲叫聲。
雪糰子膽小。
阿姐和幾個婢女將它圍在院子角落。
它瑟瑟發抖。
阿姐大笑。
又拿起地上石子。
沒砸它,砸他四周,故意嚇它。
我氣壞了。
直接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抓住阿姐胳膊,先一步奪下她手裡的石子。
然後將她推倒在地。
欺身而上,雙手掐住阿姐脖子。
阿姐嚇得大叫。
婢女們也亂作一團。
有兩個跑了出去,大抵是要往外報信。
「陸令容,你瘋了?」
阿姐????瞪我。
我還掐著她,手上力道一點點加重。
她嚇壞了。
開始哭,哭得比我的雪糰子還要淒厲。
我這才鬆開手。
「阿姐,原來你也怕啊?」
「你什麼意思?」
阿姐咳嗽了好幾下,捂著脖子,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我原以為你不會害怕。」
「畢竟,你敢欺負我的小貓,是那樣的大膽。」
我冷冷看著阿姐。
阿姐翻了個白眼。
「我還當是什麼大事?不過就是隻小貓,這隻小貓能跟你阿姐我的命相提並論嗎?」
「怎麼不能?」我抱起雪糰子。
它很害怕,在我懷中蜷縮,時不時叫兩聲。
阿姐終於緩了過來。
「陸令容,為了只小貓,你難不成還敢刀了你親姐姐?」
我看著眼前阿姐。
她的模樣,同我的有三分相似。
我們體內流淌著一樣的血。
本該姐妹情深。
可這幾年,卻越行越遠。
「你是我的親人,雪糰子也是我的親人。
若你敢傷害它,你大可以試一試,我敢不敢刀你。」
當年,我都敢幹那樣的事。
今時今朝,姐姐而已,我難道會狠不下心嗎?
阿姐像是想起了什麼。
突然打了個寒顫。
又罵了句:「畜生!你就是個畜生!」
「可你明明也很高興。」
我看著阿姐,逼她想起那時的自己,是如何的喜極而泣。
有些事,我們姊妹就算是??,也得把嘴閉緊。
阿姐終是狼狽別過腦袋。
正欲從地上爬起時,謝宴匆匆趕來。
她順勢坐下。
捂著脖子哭得梨花帶雨。
「阿宴,我好疼......」
謝宴冷著臉上前。
我抱著小貓,坐在一旁石凳上。
沒看阿姐。
也沒看謝宴。
謝宴將阿姐從地上扶起,又走到我跟前。
「不過一隻小貓,你怎敢對自己的親姐姐下如此毒手?」
他言語冰冷,又帶著些許隱忍。
「令容,還不趕緊向你姐姐道歉!」
我這才緩緩抬眸。
眼裡,不似從前平和,泛著些許冷意。
然後嗤笑一聲。
「我道歉?憑什麼?她也配?你也配?」
說完,我起身離開。
9
這件事情鬧得大。
謝母知道後,將阿姐喊了過去,足足一個時辰。
兩人不知在屋裡說了什麼。
只曉得房門開啟。
阿姐出來。
她眼眶微紅,像是受了委屈,可她卻又笑。
笑得格外得意開懷。
再然後,她親自來我院裡。
屏退眾人後。
直言道:「那日之事,是我做的不對。」
「我以為你要和阿宴成婚。」
「一時心裡不忿,就故意抱走雪糰子,想讓你著急。」
我抬眸,看著面前藏不住欣喜的阿姐。
如今大抵是曉得了。
歡喜太過。
所以也不介意來我跟前道歉。
我拿出玉鐲。
放在桌上。
「阿姐,不要再有下次了。
」
阿姐連連點頭。
拿起玉鐲,如寶貝般左瞧右瞧,歡喜極了。
正欲離開時。
就像是想到了什麼。
同我商量:「這件事,可否先瞞著阿宴?」
「我想洞房那日給他個驚喜。」
阿姐言語羞澀,臉頰緋紅,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點頭:「你們開心就好。」
總歸婚宴過後,我就會啟程隨沈清越去往江南。
從此,南北兩地,再不相見。
10
婚事將近,府中張燈結綵,掛起了紅綢燈籠。
有時,我也會在府中撞見謝宴。
每次我都未曾言語。
只當看不見。
而他,竟沒像從前那般言語刻薄。
甚至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到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這樣也好。
彼此留最後一絲顏面。
大婚當日,阿姐從謝家別院出嫁,謝宴親自來迎。
將人接回到謝家。
一到吉時,兩人便開始拜天地。
謝母端坐高臺。
眼眶微紅。
今日前來觀禮的人很多。
被擠到了角落裡。
等到拜完天地,阿姐被攙扶著回了洞房。
我沒跟上去看他們喝喜酒。
而是回了自己小院。
又清點了一遍行囊。
再然後,我去見了謝母,和沈清越一起拜別。
母親疼我。
嫁妝又給我足足添了一倍。
許多地契銀票。
她說姑娘家若沒銀錢傍身,便沒有底氣。
母親眼眶溼潤。
她扶起我:「往後,定要幸福。」
我點頭。
也祝她日後兒孫繞膝,人丁興旺。
當晚,我和沈清越便坐上了去往江南的馬車。
還有我雪糰子。
11
新婚夜,謝宴陪賓客喝完酒後。
便回到了新房裡。
房門關上,四周皆靜,他竟有些心慌。
看著眼前新娘。
他想象過,陸令容穿嫁衣時的模樣,應當是極美。
謝宴緩緩坐到她身旁。
並未著急掀開蓋頭。
他想,有些事,總得提前說清楚。
「這三年來,我待你不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