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月令容_第5章 說雪糰子不見了

故月令容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月鹿

說雪糰子不見了。

雪糰子膽小,自我將它就回,就只肯待在院裡。

從不會往外跑一步。

所以,是有人故意將它抱走的。

又有婢女來稟。

吞吞吐吐,說阿姐來過,抱走了雪糰子。

可阿姐根本不喜小貓。

我趕緊去追,等我跑到阿姐院子裡時。

就聽見小貓淒厲叫聲。

雪糰子膽小。

阿姐和幾個婢女將它圍在院子角落。

它瑟瑟發抖。

阿姐大笑。

又拿起地上石子。

沒砸它,砸他四周,故意嚇它。

我氣壞了。

直接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抓住阿姐胳膊,先一步奪下她手裡的石子。

然後將她推倒在地。

欺身而上,雙手掐住阿姐脖子。

阿姐嚇得大叫。

婢女們也亂作一團。

有兩個跑了出去,大抵是要往外報信。

「陸令容,你瘋了?」

阿姐????瞪我。

我還掐著她,手上力道一點點加重。

她嚇壞了。

開始哭,哭得比我的雪糰子還要淒厲。

我這才鬆開手。

「阿姐,原來你也怕啊?」

「你什麼意思?」

阿姐咳嗽了好幾下,捂著脖子,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我原以為你不會害怕。」

「畢竟,你敢欺負我的小貓,是那樣的大膽。」

我冷冷看著阿姐。

阿姐翻了個白眼。

「我還當是什麼大事?不過就是隻小貓,這隻小貓能跟你阿姐我的命相提並論嗎?」

「怎麼不能?」我抱起雪糰子。

它很害怕,在我懷中蜷縮,時不時叫兩聲。

阿姐終於緩了過來。

「陸令容,為了只小貓,你難不成還敢刀了你親姐姐?」

我看著眼前阿姐。

她的模樣,同我的有三分相似。

我們體內流淌著一樣的血。

本該姐妹情深。

可這幾年,卻越行越遠。

「你是我的親人,雪糰子也是我的親人。

若你敢傷害它,你大可以試一試,我敢不敢刀你。」

當年,我都敢幹那樣的事。

今時今朝,姐姐而已,我難道會狠不下心嗎?

阿姐像是想起了什麼。

突然打了個寒顫。

又罵了句:「畜生!你就是個畜生!」

「可你明明也很高興。」

我看著阿姐,逼她想起那時的自己,是如何的喜極而泣。

有些事,我們姊妹就算是??,也得把嘴閉緊。

阿姐終是狼狽別過腦袋。

正欲從地上爬起時,謝宴匆匆趕來。

她順勢坐下。

捂著脖子哭得梨花帶雨。

「阿宴,我好疼......」

謝宴冷著臉上前。

我抱著小貓,坐在一旁石凳上。

沒看阿姐。

也沒看謝宴。

謝宴將阿姐從地上扶起,又走到我跟前。

「不過一隻小貓,你怎敢對自己的親姐姐下如此毒手?」

他言語冰冷,又帶著些許隱忍。

「令容,還不趕緊向你姐姐道歉!」

我這才緩緩抬眸。

眼裡,不似從前平和,泛著些許冷意。

然後嗤笑一聲。

「我道歉?憑什麼?她也配?你也配?」

說完,我起身離開。

9

這件事情鬧得大。

謝母知道後,將阿姐喊了過去,足足一個時辰。

兩人不知在屋裡說了什麼。

只曉得房門開啟。

阿姐出來。

她眼眶微紅,像是受了委屈,可她卻又笑。

笑得格外得意開懷。

再然後,她親自來我院裡。

屏退眾人後。

直言道:「那日之事,是我做的不對。」

「我以為你要和阿宴成婚。」

「一時心裡不忿,就故意抱走雪糰子,想讓你著急。」

我抬眸,看著面前藏不住欣喜的阿姐。

如今大抵是曉得了。

歡喜太過。

所以也不介意來我跟前道歉。

我拿出玉鐲。

放在桌上。

「阿姐,不要再有下次了。

阿姐連連點頭。

拿起玉鐲,如寶貝般左瞧右瞧,歡喜極了。

正欲離開時。

就像是想到了什麼。

同我商量:「這件事,可否先瞞著阿宴?」

「我想洞房那日給他個驚喜。」

阿姐言語羞澀,臉頰緋紅,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點頭:「你們開心就好。」

總歸婚宴過後,我就會啟程隨沈清越去往江南。

從此,南北兩地,再不相見。

10

婚事將近,府中張燈結綵,掛起了紅綢燈籠。

有時,我也會在府中撞見謝宴。

每次我都未曾言語。

只當看不見。

而他,竟沒像從前那般言語刻薄。

甚至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到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這樣也好。

彼此留最後一絲顏面。

大婚當日,阿姐從謝家別院出嫁,謝宴親自來迎。

將人接回到謝家。

一到吉時,兩人便開始拜天地。

謝母端坐高臺。

眼眶微紅。

今日前來觀禮的人很多。

被擠到了角落裡。

等到拜完天地,阿姐被攙扶著回了洞房。

我沒跟上去看他們喝喜酒。

而是回了自己小院。

又清點了一遍行囊。

再然後,我去見了謝母,和沈清越一起拜別。

母親疼我。

嫁妝又給我足足添了一倍。

許多地契銀票。

她說姑娘家若沒銀錢傍身,便沒有底氣。

母親眼眶溼潤。

她扶起我:「往後,定要幸福。」

我點頭。

也祝她日後兒孫繞膝,人丁興旺。

當晚,我和沈清越便坐上了去往江南的馬車。

還有我雪糰子。

11

新婚夜,謝宴陪賓客喝完酒後。

便回到了新房裡。

房門關上,四周皆靜,他竟有些心慌。

看著眼前新娘。

他想象過,陸令容穿嫁衣時的模樣,應當是極美。

謝宴緩緩坐到她身旁。

並未著急掀開蓋頭。

他想,有些事,總得提前說清楚。

「這三年來,我待你不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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