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我無臉，三生石亮出我傾城容顏_第10章 10閻羅殿終審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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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殿終審那天，投胎辦停了半日號。

奈何橋邊排隊的鬼擠滿了殿外，卻沒人催。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門賣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偷臉生意，到底會怎麼收場。

第一張換臉單被丟進火盆時，一個女鬼捂著眼睛跪了下來。

她空了許久的眼眶裡，慢慢長回一雙清亮的眼。

她摸著自己的臉，哭得渾身發抖：

“是我的。”

“真的是我的。”

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

換臉單一張張燒成灰。

被偷走的眉眼鼻唇，像終於找到家的鳥一樣，回到原主臉上。

有鬼第一次看清閻羅殿的牌匾。

有鬼終於張開嘴，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還有投訴區那個小姑娘。

她臉上慢慢浮出五官。

先是眉毛，再是眼睛，最後是嘴巴。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哭聲並不好聽，甚至有些嘶啞。

可我聽著，卻覺得比什麼仙樂都順耳。

林寶珠跪在殿下，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一點偷來的五官也消失。

她徹底成了一張模糊的白麵。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連嘴都只剩一道淺淺的縫。

她想求饒，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判官、臉檔視窗主管，還有所有參與賣臉的鬼官，被一併摘去官牌，打入無臉牢。

他們曾經拿別人的臉換錢、換名額、換前程。

如今也該嚐嚐無臉無名的滋味。

小閻君當眾廢掉臉檔視窗的舊規。

從此投胎只看功過。

來世臉不得買賣，不得調換，不得代領，不得替人定檔。

所謂好臉好命套餐，也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投胎辦門口那塊舊牌子被拆了下來。

上面原本寫著：

臉好者，優先入貴命。

很快，新的木牌掛了上去。

功過歸功過。

臉歸本人。

我站在人群裡，看著自己的臉檔冊被重新遞到手上。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姜照月。

來世臉：歸原主。

好人家名額：按功過重新排號。

小閻君問我：

“現在要投胎嗎？”

我看向奈何橋。

橋上陰風輕輕吹過。

孟婆端著湯，遠遠朝我點了點頭。

我忽然笑了。

折騰這麼久，我終於能安安穩穩排一次隊了。

沒有加急通道。

沒有換臉單。

也沒有誰拿著無臉章站在我身後，催我認命。

我走到孟婆亭前。

孟婆把湯遞給我。

“這回不打翻了？”

我接過碗：

“不打翻了。”

她看了我一眼，難得笑了笑：

“那就好好去做人。”

孟婆湯還是苦的。

苦得像前世所有不甘，都被熬進了這一碗裡。

可這一次，我喝得很痛快。

走到奈何橋邊時，我低頭看了一眼橋下的水。

水面裡映出一張完整的臉。

眉眼是我的。

鼻唇是我的。

連眼底那點驕傲，也是我的。

我輕聲道：

“下輩子，我終於不用頂著別人的錯去活了。”

說完，我走進輪迴門。

帶著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