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我無臉，三生石亮出我傾城容顏_第9章 9刀尖貼上我臉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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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貼上我臉頰時，林寶珠笑得幾乎發抖。

她以為我怕了，我確實怕過。

第一次被害死時，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睜睜看著她把換臉單按在我額頭上，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那種無力，我記了很久，可現在不一樣。

她的剝臉刀還沒劃下去，一隻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小閻君站在她身後，眼神冷得像結了霜。

林寶珠臉色大變：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潑。

“你這種人突然說要認錯，比孟婆湯里長出糖還離譜。”

“我當然要帶人來。”

林寶珠怨毒地瞪著我：

“姜照月，你耍我？”

我笑了。

“是你太急。”

她手裡的剝臉刀忽然開始發燙。

刀柄上浮出一道黑字。

換臉單反咬。

林寶珠慘叫一聲，整隻手像被黏在刀柄上，怎麼甩都甩不開。

我從袖中抖出一點灰。

“反咬灰。”

“黃牛鬼那兒買的，貴得要命。”

“誰拿剝臉刀動手，誰就會被自己簽過的換臉單反咬。”

林寶珠跪倒在地，魂體劇烈顫抖。

一張張黑色薄紙從她身上飛出來。

有我那張。

也有別人的。

那些單子圍著她打轉，像一群討債的鬼。

她嘴裡開始不受控制地吐出話來：

“私賬......在加急通道後面的夾牆裡......”

“主管每月收一次功德分......”

“判官只是辦事的，真正分賬的是主管......”

“還有孟婆亭前插隊的名單......都在那本賬裡......”

她每說一句，地上就浮出一道魂印。

小閻君臉色越來越冷。

鬼官很快趕去加急通道。

沒過多久，他們從夾牆裡搜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賬冊翻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誰買了誰的眼睛。

誰換了誰的嘴。

誰用幾世功德換了一個好人家名額。

誰明知道臉是偷來的，卻仍舊簽了收臉確認。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閻羅殿再次開審。

這一次，被押上來的不止判官和林寶珠。

還有臉檔視窗主管，以及一整排參與倒賣臉檔的鬼官。

主管一開始還想狡辯。

“小閻君明察，這都是林寶珠為了脫罪胡亂攀咬。”

小閻君沒有跟他廢話。

他讓鬼官把賬冊丟進審案火盆。

火苗一起，賬上的魂印紛紛浮出。

主管的名字出現得最多。

殿中一片譁然。

主管臉色終於灰敗下來。

可他仍不甘心，抬頭看向我：

“姜照月，你的臉已經回來了。”

“你非要毀掉整個臉檔視窗嗎？”

我看著他，只覺得可笑。

“毀掉？”

我轉身指向閻羅殿外。

殿門緩緩開啟。

外面站滿了無臉女鬼。

有人沒有眼睛。

有人沒有嘴。

有人整張臉平得像一張白紙。

她們沒有吵，也沒有鬧。

只是安安靜靜站在那裡。

比任何哭喊都讓人心驚。

我回頭看向主管，一字一句道：

“可她們的臉，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