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我無臉，三生石亮出我傾城容顏_第8章 8我和小閻君查了三天

8

我和小閻君查了三天。

所有新案子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些被偷臉的女鬼，在孟婆亭前都多等過半刻鐘。

半刻鐘不長。

可在投胎辦這種地方，足夠一份臉檔被抽出來，改名，蓋章，再塞回去。

我去問孟婆。

她正坐在亭裡熬湯，鍋裡的白霧一層一層往外冒，苦得人魂體發麻。

聽完我的話，她連眼皮都沒抬。

“不是我這兒出的錯。”

我坐到她對面：

“那為什麼每個被偷臉的人，都在你這兒多等了半刻？”

孟婆慢吞吞攪著湯。

“因為加急通道插號。”

“普通鬼排隊，富貴鬼插隊。插來插去，自然有人多等。”

我皺眉：

“誰給他們插號？”

孟婆抬眼看我：

“買了好臉好命套餐的。”

我險些被氣笑。

“這名字還真不遮掩。”

孟婆淡淡道：

“遮掩什麼？陽間有人買宅子，地府有人買下輩子。”

“好臉，好人家，好姻緣，一套配齊。”

“只不過宅子是空的，臉是從別人臉上拆下來的。”

我攥緊手指。

孟婆把湯勺放下，終於正眼看我。

“普通鬼差沒本事改臉檔。”

“真正動手的人，還在臉檔窗口裡面。”

我剛離開孟婆亭，一個鬼差就追了上來。

“姜姑娘，林寶珠說要見你。”

我挑眉。

“她不是在無臉牢？”

“她說自己知道主管的證據，願意用訊息換一張普通臉。”

小閻君站在不遠處，皺眉看我：

“她的話未必可信。”

我笑了笑。

“當然不可信。”

“可她急著見我，說明她背後的人也急了。”

約見的地方在鬼市後巷。

那裡常年沒有燈，牆根堆著殘破的臉檔冊，風一吹，紙頁嘩啦啦響。

林寶珠坐在一張破桌前，臉上蒙著黑紗。

沒了偷來的五官，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團模糊的影子。

她給我倒了一杯酒。

“姐姐，從前是我錯了。”

我看著那杯酒，沒動。

“說正事。”

林寶珠手指僵了一下，聲音低了些：

“主管手裡有一本私賬，寫著所有買過好臉好命套餐的鬼。”

“你給我一張普通臉，我就告訴你賬在哪裡。”

我端起酒杯，輕輕聞了聞。

沒有酒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孟婆湯氣。

忘臉湯。

這東西不會毀臉。

它只會讓人忘記自己原本長什麼樣。

一個人要是連自己的臉都忘了，那張臉就會變成無主之物。

林寶珠還真是一點沒變。

生前偷。

死後偷。

到了無臉牢，還想著再偷一次。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

“林寶珠，你真覺得我會喝？”

她忽然掀開黑紗。

那張臉空了一大半，只剩一張模糊的嘴。

她咧開嘴笑，聲音尖得刺耳：

“喝不喝都一樣。”

“主管說了，只要你消失，這案子就查不下去。”

她從袖中抽出剝臉刀，刀尖貼上我的臉。

“只要你忘了這張臉是你的。”

“它就又能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