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我無臉，三生石亮出我傾城容顏_第4章 4清記憶窗口旁掛着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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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記憶視窗旁掛著木牌：投胎前請主動清除前世記憶。

下面還有小字：拒不配合者，強制辦理。

鬼差捏著我的下巴往裡灌。

我死死咬住牙。

孟婆忽然慢吞吞道：“有申訴單未結，按規矩不能強清。”

鬼差一愣，我趁機撞開他的手。

瓷碗砸碎，湯灑了一地。

主管臉色陰沉：“那就直接送最終確認口。”

我被押到奈何橋前時，林寶珠已經站在加急通道里。

她不用喝湯，不用排號。

連臉檔冊，都是鬼差雙手捧著送到她面前。

小吏殷勤道：“林姑娘，您先定臉。”

“清記憶可以後辦。”

“好臉貴重，別讓普通鬼的晦氣衝了。”

而我被貼上無臉檔的紙條，按在角落裡。

一邊是眾鬼圍著等她定臉，一邊是判官催著給我蓋章。

林寶珠輕輕抬起下巴。

冊子翻開，她的來世臉開始一點點定出來。

先是眉，細而不弱，尾梢微揚，像春日裡藏不住的一點風流。

然後是眼。

林寶珠的眼睛剛定出來，叫號的小鬼就忘了敲木牌。

原本催投胎的鬼，也都安靜了。

有鬼端著半碗孟婆湯，愣得湯灑到手上都沒察覺。

鬼差低聲道：

“這樣的眼睛，下輩子哭一哭，怕是都有人願意把命給她。”

林寶珠笑著看我：“姐姐，這雙眼睛戴在我臉上，是不是也很好看？”

當然好看，因為那本來就是我的眼睛。

很快，她的鼻樑、唇形也隱約定了出來。

秀挺的鼻，含笑的唇，湊在一起，

林寶珠笑得更得意。

她那邊，所有鬼都在誇。

我這邊，判官展開我的空白臉檔冊。

他冷聲道：“姜照月，申訴期已過，按無臉檔處理。”

我被鬼差按住肩膀，抬頭看他：“我的臉就在她臉上，你們看不見？”

奈何橋邊靜了一瞬。

下一刻，鬨笑聲炸開，“一個無臉鬼，碰瓷傾城臉？”

“她拿什麼認？拿那張糊臉認嗎？”

判官不耐煩道：“地府辦事看檔案，不看你紅口白牙胡扯。”

主管淡淡開口：“蓋。”

“無臉異常檔拖久了，會影響今日投胎效率。”

林寶珠站在加急通道里，摸著偷來的眼尾，輕輕嘆氣：

“姐姐，別鬧了。”

“你越說這張臉是你的，大家越覺得你可憐。”

她湊近我，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有些東西，活著沒有，死了也不會有。”

“比如命。”

“比如臉。”

判官的無臉章狠狠壓下。

就在章底即將碰到冊頁的瞬間，我袖中的申訴單忽然燙得幾乎燒起來。

舊臉回收鋪的登記條、死亡證明上的鬼籤，也在同一刻亮起。

下一瞬，投胎辦所有叫號木牌齊齊停住。

奈何橋盡頭，那塊常年灰撲撲的三生石，驟然映出一張臉。

沒有半點預兆，那張臉就那麼出現在石面上。

方才誇林寶珠傾國傾城的老鬼，號牌啪嗒落地。

他怔怔望著三生石，半晌才喃喃道：

“原來......這才叫傾國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