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妹妹藝考前夜,我反殺了想要侵犯她的金牌教師_第9章 9顧維楨始終沒有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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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楨始終沒有認罪。
他的律師先質疑我進入地下室的行為,又聲稱硬碟在警方到場前已被接觸,不能排除資料被複制、修改或汙染的可能。
“車輛實名登記人是焦鵬,地下室也不在顧維楨名下。蘇微雨擅自進入現場並拔取裝置,硬碟內容不能單獨證明顧維楨實施過任何犯罪。”
這句話有一部分沒錯。
硬碟確實不能成為孤立證據。
但它也從來不是孤立的。
服務商依法提供的原始軌跡,與影片生成時間和檔案日誌相互重合。
培訓機構的門禁、課程表和公共區域監控顯示,每名受害者失聯前,顧維楨都曾以單獨加課、試服裝或申請推薦為由,將她們帶進未登記教學用途的房間。
清婉小號裡的語音,在顧維楨電腦快取和一部備用手機裡找到了相同原始檔。訂單賬號的登入記錄也證明,那部手機曾操作過焦鵬的司機賬號。
我第一晚儲存的訂單錄屏、原手機快取和平臺後臺記錄互相印證,證明焦鵬的順風車賬號確實繫結過尾號886,並在取消後繼續傳送私下乘車資訊。
汽修廠的原始工單、車輛識別碼和付款記錄,則證明焦鵬長期使用那輛不斷更換號牌的黑色商務車。
警員還從顧維楨的電腦裡恢復了被刪除的編號表。
他按班級、家庭情況和控制進度給受害者編號,自以為這種秩序能讓他掌控一切。最終,正是這些編號與課程表、門禁記錄、車輛軌跡和照片時間一一對應,讓他的辯解失去餘地。
那張被清婉撕成兩半的准考證沒有再承擔鑑定作用。
顧維楨持證上門、以證件施壓、強行破門,已經被現場證人和執法記錄完整記錄。培訓機構的公共區域監控還拍到,清婉離開訓練室後,他拿走她的書包,獨自在辦公室停留了近十分鐘,隨後才將書包放回原處。
後備廂裡的藥瓶也有了檢驗結果。
瓶內檢出鎮靜類藥物成分,購買記錄和瓶體痕跡指向焦鵬。單憑這些藥物無法證明它們一定準備用在清婉身上,卻能與車輛用途、既往影像及其他受害者的檢驗材料形成印證。
調查持續了十一個月。
多名受害者在保護措施下完成詢問和指認。警方根據硬碟內的座標資訊和現場勘查結果,找到了兩名失蹤女生的遺骸。
整個訴訟程式走了更久。
檢察機關最終以故意殺人、強姦、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罪名對顧維楨提起公訴。
焦鵬參與運輸、看守和銷燬證據,也參與了部分非法拘禁與傷害行為。但現有證據不足以證明他實施或幫助實施此前兩起致人死亡的行為,法院只在已經查證的範圍內認定他的責任。
第一次開庭時,顧維楨穿著熨燙平整的白襯衫。
他被帶入法庭,看見我和清婉坐在被害人一方席位,先盯著我的左手看了幾秒。
刀傷留下的疤從手腕延伸到掌側。
經過我們身邊時,他忽然開口:
“如果不是你闖進地下室,那些人永遠不會知道。”
法警立即制止他。
我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你不是喜歡替別人安排命運嗎?”
“現在,你連自己的結局也安排不了。”
顧維楨沒有求饒。
他只是反覆整理袖口,像過去站在教室裡一樣,試圖保住最後一點體面。
法院依法認定,他為長期控制、侵害受害人,有預謀地實施非法拘禁和故意殺人,犯罪後果極其嚴重。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焦鵬被判處無期徒刑。
顧維楨提出上訴,二審維持原判。死刑複核程式完成後,判決依法執行。
他的妻子在調查期間提出離婚,並配合司法機關處置、追繳與犯罪有關的財產。培訓機構接受監管調查後停止辦學,原負責人也因長期忽視學生投訴和內部管理失責承擔相應責任。
九個資料夾裡的名字,不再只是顧維楨留下的編號。
有人重新走進學校。
有人第一次把發生過的事告訴家人。
也有人仍不願公開身份。
沒有人逼她們站出來證明自己勇敢。
顧維楨失去的不只是自由、名譽和那間教室。
他再也不能替任何一個受害者定義,她們經歷的究竟算不算傷害。
司法程式還沒有走到終點時,清婉已經開始重新往前走。
案發一年後的春天,她再次參加藝考。
候場前,她把手機交給我。螢幕停在行程共享頁面,緊急聯絡人一欄填著我的名字,下方的一鍵報警和車輛核驗都已經開啟。
“姐,我自己進去。”
我下意識想替她檢查證件,手伸到一半,停在書包上方。
清婉看了我一眼,主動拉開拉鍊。
身份證、准考證、舞鞋,一樣不少。
去年的兩片准考證仍夾在透明資料夾裡。她沒有扔掉,也沒有把它們粘回去。
“留著吧。”她說,“少一場考試,不等於以後都沒了。”
我收回手。
“去吧。”
考場的燈光亮起時,她站在中央。
旋轉,抬腿,落地。
動作不再像從前那樣急著證明什麼,卻比一年前更穩。
她沒有因為顧維楨留下的傷害變成另一個人,也沒有為了讓所有人放心,逼迫自己假裝忘掉那一夜。
音樂停下後,她在臺上站了兩秒,才向考官鞠躬。
出來時,她一路跑到我面前。
“姐。”
“怎麼樣?”
“跳完了。”
她抱住我,呼吸還沒平穩。
“謝謝你那晚沒開門。”
我拍了拍她的背。
“最後說‘我不去’的人,是你自己。”
清婉鬆開我,眼睛彎了起來。
我的左手仍有兩根手指麻木,已經無法獨立完成最精細的線路焊接。那道傷不會消失,清婉錯過的一年也不會回來。
但她的腿完好無損。
更重要的是,她還能自己決定往哪裡走。
幾天後,我回到汽修廠。
案件暴露出的管理問題讓廠裡重新調整了車輛安全檢查流程。套牌異常、定位裝置售後許可權和客戶身份核驗,都增加了二次複核。
我戴好手套,用右手握住扭矩扳手。
清婉發來訊息。
【姐,我透過校考了。】
我看了很久,最終沒有替她規劃學校、專業和下一步,只回復兩個字。
【恭喜。】
扭矩扳手在掌心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我抬起頭。
陽光越過汽修廠半開的捲簾門,正落在通往街口的那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