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晾乾了,我們也散了_第5章 5我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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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後,賀嘉樹沒有追出來。
他把離婚協議塞進抽屜,第二天照常上班。
晚上回到家,他把襯衫扔在沙發上,溼毛巾搭上椅背,又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什麼時候回來?”
訊息旁邊只有一個紅色感嘆號。
這些都是婆婆後來告訴我的。
第二天早晨,賀嘉樹站在玄關換鞋,一隻腳已經伸出去,才發現鞋櫃裡少了我的拖鞋。
洗手檯上只剩一支牙刷,衣櫃空了一半,冰箱上提醒他吃胃藥的紙條也被揭走了。
家裡的沙發、電視和餐桌都在,花瓶的位置也沒有變。
屬於我的東西,卻一件也找不到了。
他挨個房間找了一遍,最後站在衣櫃前,拉著櫃門看了很久。
中午,宋妍秋提著早餐過來。她穿上我留給客人的拖鞋,從櫃子裡拿出我的杯子,替他倒了一杯溫水。
“我留下照顧你吧,以後不會再讓家裡亂成這樣。”
賀嘉樹奪過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水濺溼了桌布。
“出去。”
宋妍秋的眼眶很快紅了。
“你怪我害予晴離家?”
賀嘉樹抽出幾張紙巾,將桌上的水擦乾淨,語速越來越快。
“她不會真走。她以前也鬧過脾氣,過幾天就回來了。”
可我以前最多關上臥室門。
我不會帶走證件,不會辭掉工作,更不會留下籤好名字的離婚協議。
三天後,我帶著搬家師傅回去。
賀嘉樹已經把家收拾過。沙發上的襯衫不見了,餐桌上擺著兩副碗筷。
房門開啟時,他側身讓我進去,神情自然得有些刻意。
“晚上想吃什麼?我訂了你愛吃的菜。”
我朝身後的師傅示意。
“先搬書房裡的箱子。藍色膠帶封口的,全是我的。”
師傅推著小車進門。書、衣架和婚前買的小傢俱被一件件搬了出去。
賀嘉樹站在客廳中央,幾次想阻攔,又礙於外人在場,只能忍著。
我拉出最後一個行李箱時,他終於按住拉桿。
“予晴,你非要為一個誤會毀掉五年的婚姻?”
我將他的手掰開。
“新工作和住處都安排好了。我今天回來拿東西,不是來聽解釋的。”
“你早就計劃好了?”
“從七夕那天開始。”
他鬆開拉桿,轉身從抽屜裡取出離婚協議,當著我的面撕成幾片。
紙片落在地板上,有幾張沾到了桌邊灑出的水。
“鬧夠了嗎?協議沒了,我看你怎麼離。”
我從包裡拿出第二份,平整地放在餐桌上。
“撕吧,我列印了很多份。你一直不籤,我會去法院。”
賀嘉樹盯著那份協議,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
他抬起胳膊想抱我,我退到行李箱後面,將我們隔開。
他的手停在那裡,聲音終於亂了。
“予晴,我們回到以前不行嗎?”
我攥著拉桿,硬塑膠硌得掌心發疼。
“以前是哪一天?”
“是我抱著紀念日蛋糕等你,還是我手上流著血,看你抱走宋妍秋?”
他的嘴動了幾下,始終沒說出話。
搬家師傅抬走最後一個箱子。我拖著行李離開,房門在身後合上。
陽臺上還掛著幾件衣服,全被他隨手夾在衣架上。
那晚下了雨,他到半夜才想起來收。
我的真絲襯衫被雨水澆透,肩頭留下兩道深痕,再也洗不平了。
第二天,他請假去了我原來的單位。
前臺查過離職記錄,只告訴他:“沈予晴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