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晾乾了，我們也散了_第4章 4回到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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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賀嘉樹將宋妍秋的行李推進客房。

半夜，客房裡傳來痛呼。

我推開門時，宋妍秋穿著我的真絲睡裙坐在床邊，領口滑到了肩下。

賀嘉樹半跪在她面前，正拿著棉籤替她處理傷口。

床頭放著溫水、藥片和熱粥，連毛巾都準備好了。

“把我的睡裙脫下來。”

宋妍秋摸了摸裙襬，沒有起身。

“我的衣服全泡了，嘉樹讓我隨便找一件。只穿一晚，你不會也捨不得吧？”

我走到衣櫃前，取出她的行李箱。

“穿你自己的衣服。溼衣服不能穿，附近還有酒店。”

宋妍秋抬頭望著賀嘉樹。

“以前嘉樹出差受傷，也是我替他擦身換藥。我們早就不在乎這些小事了。”

“夠了。”

賀嘉樹站起來擋在床前，不許我靠近。

剛結婚那年，我半夜高燒，求他幫忙倒杯水。

他背對著我，說第二天有重要會議，讓我別折騰。

如今，他記得宋妍秋的傷口不能碰水，連藥該什麼時候吃都問得清清楚楚。

我拖起她的行李往外走。

“房費我出。今晚，她必須離開。”

宋妍秋撲過來抓住箱子，又從床上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賀嘉樹以前發給她的話。

“予晴脾氣來得快，哄兩句就好了。”

我伸手去拿手機，宋妍秋扣住我的手腕。

她後退時踩到散落的衣架，身體失去平衡，撞翻了櫃子上的玻璃擺件。

碎片鋪了一地。

我的掌心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沿著手腕流下來。

宋妍秋跌坐在玻璃旁，抱住小腿哭了起來。

賀嘉樹衝進房間，目光從我掌心掠過，直接將我推開。

後腰撞上鞋櫃，我扶住櫃角，疼得直不起身。

他抱起宋妍秋，將藥箱扔到我腳邊。

“你自己處理，她傷得更重。”

宋妍秋縮在他懷裡，哭著替我解釋。

“嘉樹，你別怪予晴，她也不是故意推我的。”

我扶著鞋櫃站穩，腰間一抽一抽地疼。

“是她扣著我的手腕，自己踩到衣架摔下去的。你要送她去醫院就去，少替我認罪。”

賀嘉樹盯著我，臉上全是責備。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從你一次次護著她，轉頭要求我懂事開始。”

我撿起藥箱，放回鞋櫃。

“滾。”

賀嘉樹抱著宋妍秋衝進電梯，沒有回頭。

我坐到地板上，用鑷子夾出掌心裡的玻璃。

第一下沒夾住，第二下才帶出一串血珠。

處理好傷口，我拖出早已收拾妥當的行李，將門鎖密碼、鑰匙和結婚戒指放在桌上。

清晨六點，賀嘉樹回來了。

他見我還坐在客廳，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會等我。”

他伸手想抱我。我往後退開，將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放進他手中。

“簽字以後寄給律師。”

賀嘉樹低頭看清協議，臉色僵住了。

“就因為昨晚的誤會，你一定要逼我選？”

掌心的紗布已經滲出血。我握緊行李箱拉桿，看著他。

“我沒有逼你。五年裡，你已經選過太多次。”

我拉開房門。

“現在輪到我選。”

“賀嘉樹，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