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灰兔子的耳朵里，藏着男友的秘密_第7章 7正式提交起訴材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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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提交起訴材料前，律師又安排了一次協商。

地點在律師樓。

賀沉舟終於鬆口，願意協議離婚。他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裝，深灰領帶。

領帶是我以前買的。

那時我說他穿灰色穩重。

後來我才知道，不是我喜歡灰色。

是姜妤喜歡。

會議室裡，律師把財產分割方案推到我面前。

“賀先生願意放棄婚內房產和全部存款。”

我說：“按法律分。”

賀沉舟猛地抬頭。

“宋梔，我想給你。”

我看著他。

“給姜妤吧。”

“她喜歡你的東西。”

“我不喜歡了。”

他的臉白得厲害。

“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

“那是你的事。”

我翻開協議。

“我只要離乾淨。”

他喉嚨滾動。

過了很久，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一件小小的紅裙。

照著我大學畢業晚會那條做的。

那天我穿紅裙，站在操場邊。

賀沉舟拿著兩瓶橘子汽水，擠過人群來找我。

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卻還裝得很鎮定。

“宋梔，你今天很好看。”

後來他告訴我。

他就是那天決定，一定要娶我。

我看著那件紅裙。

賀沉舟聲音發啞。

“我記得。”

“我真的記得。”

“我不是一點都沒把你放在心上。”

我問他：“那為什麼婚後，你給我買的衣服全是灰色？”

他僵住。

我替他說完。

“因為姜妤喜歡灰色。”

“她說灰色高階。”

“她說我穿紅色太招搖。”

“她說賀太太應該溫柔一點。”

我看著他。

“賀沉舟，我穿了三年灰色。”

“你看不出來我不喜歡嗎？”

他嘴唇發顫。

“我......”

“你看出來了。”

“你只是覺得，我會忍。”

賀沉舟眼淚終於掉下來。

會議室門忽然被推開。

姜妤闖進來。

她懷裡抱著那隻被剪破的灰兔子。

兔耳耷拉著，肚子裂開，棉花露在外面。

她看著桌上的紅裙，冷笑。

“現在想起宋梔喜歡紅色了？”

“早幹嗎去了？”

賀沉舟臉色冷下來。

“出去。”

姜妤笑著後退一步。

“不出去。”

“我也想聽聽，你怎麼裝深情。”

她看向我。

“宋梔，你也別太得意。”

“等以後再來一個比我更新鮮的，他一樣會走。”

我點頭。

“所以我不要了。”

這句話把她噎住。

我合上協議。

“財產按法律規定分。”

“其他條件沒有問題的話，我籤。”

賀沉舟猛地抬頭。

“你願意協議離婚？”

我看著他。

“我只是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會議室安靜下來。

律師把修改後的協議重新推到我們面前。

我先簽了字。

賀沉舟盯著我的名字看了很久。

最後，也落下了自己的名字。賀沉舟一把按住檔案。

“宋梔。”

他的聲音抖得不像話。

“你真的一點都不想要我補償？”

我看著他的手。

“你能把婚紗還原嗎？”

他僵住。

“能把我媽媽那圈蕾絲還原嗎？”

“能把我等你回家那些晚上還原嗎？”

“能把我每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氣、太敏感、太不懂事的夜晚還原嗎？”

賀沉舟的手慢慢鬆開。

我說：“補不了的東西，就別拿錢裝樣子。”

那一瞬間，他像被抽空了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