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灰兔子的耳朵里，藏着男友的秘密_第5章 5我離開家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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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家的第三天，去了婚紗護理店。

店員把我的婚紗鋪在軟布上。

頭紗缺了一角，邊緣毛得厲害。

她戴著白手套檢查了很久，最後搖頭。

“這塊舊蕾絲不能完全補回原樣。”

“如果只是普通蕾絲，可以替換。”

“但您說這是家人遺物，那就不建議亂補。”

我看著那道缺口，點了點頭。

“出一份損壞說明吧。”

店員愣了一下。

“您是要索賠嗎？”

“不是。”

我把婚紗盒扣上。

“我要留證據。”

話音剛落，門口風鈴響了。

賀沉舟站在門外。

他像是一夜沒睡，襯衫皺著，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手裡還抱著那隻灰兔子。

看見它的一瞬間，我胃裡還是一陣翻湧。

我收回視線。

“你來幹什麼？”

賀沉舟走進來，聲音啞得厲害。

“姜妤把它還給我了。”

“她說，你不要的東西，她也不要。”

我笑了一下。

“挺像她。”

“髒事被發現，就開始裝自己也是受害者。”

賀沉舟抱著兔子的手指收緊。

“宋梔，我不是來替她說話的。”

“那就把它拿遠點。”

他僵住。

我看著那隻兔子。

“我噁心。”

這兩個字落下，賀沉舟臉上的血色明顯退了一層。

他低頭看兔子，像第一次發現自己手裡抱著的不是掛件，而是一攤髒東西。

賀沉舟盯著婚紗缺掉的那一角，聲音很啞。

“我問過店裡了。”

“他們說能找到很像的舊蕾絲。”

我抬眼看他。

“很像？”

他嘴唇動了一下。

我說：“我媽媽也能找一個很像的嗎？”

賀沉舟臉色瞬間白了。

“宋梔，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指著頭紗上那道殘缺的口子。

“你總覺得壞了可以買新的，剪了可以重新補。”

“可有些東西，從你動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原來的了。”

他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我拿起店員剛列印好的損壞說明，裝進檔案袋。

“你來得正好。”

“婚紗損壞說明，我會一起交給律師。”

賀沉舟猛地抬頭。

“宋梔。”

他的聲音發顫。

“你真的要把這些都算進去？”

我看著他。

“不是你教我的嗎？”

“感情不能算賬，所以我現在只算證據。”

這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臉上。

他眼眶一點點紅透。

“我以前說那些話，是混賬。”

“你打我，罵我，怎麼都行。”

“別這麼冷靜。”

我笑了。

“你以前不就最喜歡我冷靜嗎？”

“我不吵不鬧，你說我懂事。”

“我忍著胃疼等你回家，你說我省心。”

“我發現姜妤的東西，也裝沒看見，你說我體面。”

“現在我真的體面了，你又受不了了？”

賀沉舟抱著兔子，站在原地，像被釘住。

我從他身邊走過。

他忽然伸手，想拉我。

“我和她斷了。”

我沒回頭。

“那是你的事。”

門外陽光很亮。

他卻站在店裡，抱著那隻灰兔子，像抱著一塊終於沒人肯收的爛布。

我說：“拿走。”

“別讓它碰到我的婚紗。”

賀沉舟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兔子。

那一刻，他眼裡的光慢慢滅了。

他終於明白。

我不是在跟一隻兔子較勁。

我是連和它有關的他，都一起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