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四次後,我決定消失於人海_第9章 走出幾步
第9章
走出幾步,江隨低頭問我:“要不要吃冰激凌?”
我說要。
他就笑了,拉著我拐進了旁邊的甜品店。
秋天的時候,江隨接了一部新戲,演一個刑警。
他去巡捕隊體驗生活,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就拉著我練擒拿。
我說你再這樣我報警了,他笑嘻嘻地說你不就是警嫂嗎。
我說誰是你老婆,他指了指手上的訂婚戒指。
第二年春天,我們領了證。
沒辦婚禮,就請了幾個朋友吃了頓飯。江隨穿了一件白襯衫,我穿了條裙子,他給我戴戒指的時候手在抖,我說你抖什麼,他說我緊張。
我說你演過那麼多戲還緊張?
他說那不一樣,演戲是假的,這個是第一次,真的。
我笑他沒出息,但我也在抖。
婚後的日子很簡單。他拍戲的時候我去探班,坐在監視器後面看他一遍一遍重來。他不拍戲的時候就在家做飯,廚藝一般,但每次做完都要我打分。
我說八分,他說那一分扣在哪,我說扣在你話太多。
他就笑,笑得眼睛彎彎的。
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點酒,靠在沙發上,忽然說了一句:“陸溪,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我說多久。
他說:“高中的時候你坐在我前面,扎個馬尾,一晃一晃的。我想跟你說話,又不敢。後來聽說你要跟沈淮之訂婚,我一個人在操場上坐了一整晚。”
他沒說下去。
我靠過去,把頭擱在他肩膀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風很輕。
我閉上眼,想起第一世那個夏天的午後,十七歲的我站在陽光下,心跳砰砰砰地跳,以為那就是最好的愛情。
現在才知道,最好的愛情不是心跳,是安心。
不是追了三輩子都追不到的那個人,是站在原地等你的那個人。
第四世,我終於學會了回頭。
沈淮之後來沒有再找過我。
偶爾從朋友嘴裡聽到他的訊息,說他還單著,說宋清晚出國了,說他把公司打理得很好。
我聽著,沒什麼感覺。
就像聽一個很久以前認識的人,發生了一些跟我無關的事。
江隨問我,你後不後悔。
我說後悔什麼。
他想了想,說沒什麼。
我握了握他的手。
不後悔。
三世的糾纏,用一輩子來放下,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