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四次後,我決定消失於人海_第4章 風吹得我耳朵生疼
第4章
風吹得我耳朵生疼,但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所以他一直以為,”我慢慢開口,“你是那個救他的人。我是那個膽小逃跑的人。”
宋清晚沒否認。
沈淮之就站在幾步外,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三輩子的賬,不差這一筆。
宋清晚從邊緣挪下來以後,沈淮之扶著她往外走。樓梯窄,我跟在後面。
走到拐角的時候,宋清晚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她尖叫了一聲,抓住了欄杆。
我沒碰她。我離她至少有兩步遠。
但她回過頭來看我的眼神變了,嘴唇發抖,聲音不大但整層樓都聽得見:“你推我,你為什麼要推我?”
沈淮之猛地轉過頭,那一眼我看懂了。
他信了。
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什麼,是因為那是宋清晚說的。
那個“救過他的命”的宋清晚說的。
我沒解釋。
巡捕上來問怎麼回事,宋清晚哭著說“她推我,她不想讓我活著”。
沈淮之站在她旁邊,一個字都沒說,但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我忽然笑了。
三輩子了,他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種強烈的情緒。不是敷衍,不是冷淡,是真的恨。
巡捕問我要不要做筆錄,我說不用,我先走了。
下樓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爸發的訊息,問我昨晚去哪了,沈家那邊打電話來說沈淮之又跟他爸吵起來了,摔了東西,說要退婚。
我看著這條訊息,站了一會兒,打了幾個字:
“不退。我要訂婚。”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我想通了。三輩子都在求他多看我一眼,現在我不想求了,但也不會因為宋清晚一句話就把自己的日子讓出去。
訂婚的事照舊。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嫁給他。
是為了告訴我自己,從今往後,我的人生我自己定。
訂婚的物件叫江隨。
我初中同學,座位排在我後頭那種。上課睡覺,下課打遊戲,考試倒數,唯一拿得出手的是那張臉。
他家跟我家門當戶對,但他不爭氣。放著家業不繼承,跑去橫店跑龍套,演了三年才混上一個男三號。
圈子裡的人提起江家,只記得他那個做投行的哥哥,沒人提他。
我爸知道我要跟江隨訂婚的時候,筷子掉了。
“你不是跟沈家。”
“退了。”
“那江隨?演戲的那個江隨?”
“對。”
我媽在旁邊看了我半天,大概覺得我受了刺激腦子不太正常。
但她還是說行,你想好了就行。
我跟沈家提退婚那天,沈伯伯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說委屈你了。
沈淮之不在場。據說他跟他爸又吵了一架,摔了東西走了。
訂婚宴定在城東的酒店,不大,請的都是自家人和走得近的朋友。
沈伯伯來了,帶了一份厚禮,進門就跟我爸握手,臉上帶著愧疚。
沈淮之沒來。
我沒在意。
宴席快開始的時候,我去洗手間補妝。路過大廳旁邊的一個隔間,門沒關嚴,裡面傳出來笑聲。
我腳步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