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離開你，大約在冬季_第9章 她坐在沙發上

第9章

她坐在沙發上，“你打算一直躲在這裡？”

“趙小姐，如果你來是為了說這些話，門在那邊。”

她笑了一聲，端起水杯沒喝，只是看著水面上微微晃動的水紋。

“我知道你去做了手術。”

我沒說話。

“你那天在醫院看見我們了，對吧？那你應該也知道，顧驍那天是陪我去複查。我身體不太好，他放不下我。”

“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個？”

“我來是想告訴你——”

她放下杯子，杯底磕在茶几上輕輕一響，

“你走了也好。我跟他認識二十多年，你們那八年算什麼，對我來說不過是他出去玩了幾年，玩夠了總會回來。”

“是嗎？” 我靠在沙發靠背上，“那你今天為什麼來？”

她的笑容頓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那麼篤定，你根本不需要來找我。你坐在他身邊喝他的酒收他的項鍊讓他陪你去看演唱會。你擁有一切你想要的，但你還是要來確認我‘走了’。趙清妤，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的嘴唇抿緊了。

然後她站起來。

“葉棲晚，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抬手揮過來的時候，我側了一下頭，她的指甲擦過我的耳朵。

我反手扇了回去。

啪的一聲，響亮地落在她臉頰上。

她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我，大概沒想到我會還手。

“這一下，是替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打的。”

她眼眶紅了，揚起手想還回來——

“清妤！”

門沒關，顧驍站在門口，視線落在趙清妤揚起來的那隻手上。

趙清妤的手僵在半空。

顧驍走進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我的臉頰上沒有傷，她的臉上那個紅印倒是清清楚楚。

“你來這幹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趙清妤的手放下來，嘴唇顫了顫：“我來看看她......怕她想不開——”

“出去。”

“顧驍——”

“我讓你出去。”

趙清妤的臉白了一瞬，咬著嘴唇看了他一眼，又扭頭看我一眼，抓起沙發上的包，從我身邊走過去。

顧驍站在原地，垂著眼，“棲晚，我不知道她會來。”

“你也走。”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把門帶上，出去了。

宋暖晚上回來，把一袋袋子放在茶几上：

“樓下碰見你那個前男友了，他給的。我沒要，他塞完就走了。”

我正靠在床上看手機裡的面試注意事項。

“扔了吧。”

宋暖沒扔，把水果洗了，自己坐在茶几邊上一顆顆吃著，

她問：“葉棲晚，你真的放下了嗎？”

我看著螢幕。

下週三面試，倫敦那邊七個小時時差，我得早起。

“嗯。”

“真的？”

“宋暖，八年，夠了。”

窗外的銀杏葉落得差不多了。

再下一場雨，就徹底禿了。

明年秋天，我想看不一樣的顏色。

線上面試過了。

倫敦那邊說，如果一切順利，下週就可以入職。

我訂了三天後的機票。

隔天，我收到顧驍的簡訊：

【棲晚，明天下午三點，學校東門。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