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隻鵝，苟到最後_第5章 果果淚流滿面

果果淚流滿面，聲音嘶啞。

「滾開!」

一個少年不耐煩地揮手，想要把果果推開。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果果的那一刻。

一個憤怒的咆哮聲從樹林深處傳來。

「住手!!」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人影如同猛獸下山般衝破了灌木叢。

是陳叔叔!

「你們敢動她一下試試!」

陳叔叔雙目赤紅，像一隻護崽的狂獅。

那三個少年顯然被陳叔叔的氣勢嚇壞了，面面相覷，連連後退。

「你、你是誰啊!少管閒事!」

黃毛強撐著底氣喊道。

陳叔叔沒有廢話，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黃毛的衣領，單手將他提了起來。

「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

陳叔叔的聲音冰冷刺骨,「再敢找這孩子的麻煩，我打斷你們的腿。滾!」

他猛地一甩，將黃毛扔在地上。

三個混混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王壯壯和他的跟班早就嚇得不見了蹤影。

陳叔叔轉過身，立刻蹲下身子。

果果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著我受傷的翅膀，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大郎......大郎流血了......」

陳叔叔看著我耷拉的翅膀，眉頭緊鎖。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將我包裹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粗糙的大手帶著一種奇特的溫柔。

「別哭。」

他摸了摸果果的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大郎很勇敢，它會沒事的。」

09

那是我鵝生中最難熬的一天。

把女孩們交給老師後，陳叔叔抱著我，帶著果果，一路狂奔到了附近的寵物醫院。

醫生給我打了麻藥，進行了包紮。

我的左翅骨折了，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

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窩裡。

果果趴在旁邊，眼睛紅腫，小手緊緊握著我的一隻爪子。

媽媽也在，她不停地抹著眼淚。

陳叔叔站在病房門口，靜靜地看著我們。

「這次真的太感謝您了，陳大哥。」

媽媽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叔叔連忙擺手,「應該的。那幾個小混混我已經報了警，警察會處理的。」

他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果果，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果果突然站了起來。

她跑到陳叔叔面前，抬起頭，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果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固執,「陳叔叔，你為什麼要救我們?」

陳叔叔的身體微微一僵。他沒有看果果，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因為你們遇到危險了。」

「那之前呢?」

果果緊追不捨,「在垃圾桶旁邊，你為什麼要幫我搶回爸爸的布老虎?」

陳叔叔沉默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繃感。

我敏銳地察覺到，陳叔叔身上有一股深深的、無法掩飾的心碎。

「果果......」

媽媽試圖拉住果果，但果果倔強地甩開了。

「你認識我爸爸，對不對?」

果果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那個布老虎，爸爸只給過我一個人。除了爸爸，沒有人知道它對我的重要性。」

陳叔叔猛地閉上了眼睛。

「陳大哥......」

媽媽的聲音也顫抖起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叔叔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蹲下身子，直視著果果的眼睛。

「我......認識你爸爸。」

陳叔叔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在哪兒?」

果果的眼淚再次決堤,「他為什麼不回家?他不要果果了嗎?」

「不是的!」

陳叔叔突然激動起來,「他沒有不要你!他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愛你!」

「那他為什麼不回來?我媽媽一直在騙我。」

果果聲嘶力竭地喊道。

陳叔叔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彷彿有什麼東西哽在喉嚨裡，讓他無法發聲。

過了很久很久，陳叔叔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滴血。

「因為，他回不來了。你爸爸是個英雄，他救了我。」

10

病房裡??一般的寂靜。

只有果果壓抑的抽泣聲，和媽媽震驚的神色。

我趴在窩裡，看著這一切。

雖然我聽不懂他們複雜的對話，但我能感受到那種濃烈到化不開的悲傷。

陳叔叔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用塑膠袋層層包裹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一隻舊布老虎。

和果果懷裡抱的那隻一模一樣，已經褪色了，邊角磨得發白。

「你爸爸......」

陳叔叔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在兩年前的冬日，從河橋上把我拉下來。」

「我那會兒欠了一屁股債，老婆走了，債主們堵在家門口要錢。我站在橋上站了一整夜。」

「你爸加班回來，路過那座橋。」

「他本來可以當沒看見，走過去就完了。」

「但他停下了，他跟我說話，說了很久。他說他女兒才四歲，每天下工回家都要陪她玩布老虎。」

陳叔叔把手裡那隻褪色的布老虎翻過來，肚皮上有一個用圓珠筆寫的字，歪歪扭扭。

「這是他身上帶著的。他說，這是他女兒最喜歡的，有兩隻，一隻他走哪都帶著，一隻留在家裡陪著小丫頭晚上睡覺。」

「他把我從欄杆上拉下來。我抓住了，他滑了一下。」

「橋面上的冰碎了。他滑倒的時候，鬆開了我的手，自己掉下去了。

」

「我趴在橋邊伸手去夠，沒夠著。」

「我拼命喊人，等消防隊把他撈上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