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隻鵝，苟到最後_第4章 學校取消禁入令那天

學校取消禁入令那天，果果從學校帶回來一張大白紙，鋪在客廳地板上給我看。

上面歪歪扭扭寫滿了字，全是班上的同學寫的。

「大郎是我們的朋友，大郎最勇敢!」

「讓大郎回來吧。」

果果告訴我，這是同學們聯合寫的「申請書」,交給校長了。

大家都覺得我是英雄，他們想跟英雄鵝一起上學。

媽媽很高興，她專門去寵物店給我買了一根帶小鈴鐺的紅色牽引繩。

雖然我很討厭這玩意兒限制我的自由。

但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陪著果果，我忍了。

於是，大郎我，正式開啟了我的「陪讀」生涯。

07

我每天跟著果果去學校。

她上課，我就乖乖趴在教室外面的花壇邊。

下課，我就牽著繩子跟在她身邊。

學校裡的小人類們漸漸習慣了我的存在。

有些膽大的，甚至會偷偷拿小餅乾來餵我。

但我從不吃嗟來之食。

我大郎，只吃果果喂的。

王壯壯自從他媽媽進去後，好像真的老實了。

但我在他身上聞到了很陰暗的味道，大鵝的直覺比狗還靈敏，我知道這孫子還在憋著壞。

我不會寫字，只能每次在果果路過王壯壯身邊的時候，嘎嘎提醒她繞開。

王壯壯每次看到我，也會像老鼠見了貓一樣，不甘地繞著走。

我們都在沉默中等著對方的最後出招。

危機降臨在一個星期五的下午。

那天學校組織全體學生去後山的植物園進行秋遊活動。

後山很大，樹木茂密，地形複雜。

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空氣裡充滿了各種混雜的氣味，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野獸的氣息。

直覺告訴我，這裡不安全。

我緊緊跟著果果，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四周。

按照老師的安排，學生們被分成幾個小組，去尋找特定的植物葉子。

果果和另外兩個女孩分到了一組。

王壯壯則和他的幾個跟班在另一組。

找葉子的過程中，果果漸漸偏離了主隊伍。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密，光線也越來越暗。

「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一個女孩怯生生地說。

果果看了看四周，也有些害怕。

「我們還是回去吧。」

就在她們準備轉身往回走時，旁邊茂密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沙沙聲。

那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音。

那是某種沉重的、帶著惡意的東西在靠近。

我立刻警覺起來，渾身的羽毛瞬間炸開。

「嘎!」

灌木叢被粗暴地撥開，幾個人影竄了出來。

是王壯壯和他的跟班!

但讓我感到不安的，並不是他們。

在他們身後，還站著三個比他們大得多、穿著黑色夾克的少年。

他們染著黃色的頭髮，手裡拿著木棍，眼神里透著一股兇狠。

「就是她。」

王壯壯指著果果，聲音有些發抖。

他顯然也有些害怕這些大孩子。

為首的黃毛少年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黃牙。

「喲，就是這小丫頭片子惹了王阿姨生氣啊。聽說你還有隻挺能打的鵝?」

他看了一眼站在果果前面的我，嗤笑了一聲。

「一隻扁毛畜生，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今天，哥幾個就給你烤了下酒!」

黃毛少年的話音剛落。

他身後的兩個同夥立刻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那三個少年像三堵牆一樣，慢慢向我們逼近。

兩個小女孩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捂著眼睛哇哇大哭。

果果也在發抖。

她那雙小手????地攥著牽引繩的另一端，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大郎......」

她帶著哭腔，小聲呼喚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大鵝的本能告訴我。

面對體型和力量都遠超自己的捕食者，後退就等於??亡。

我必須站在這裡。

08

我壓低身體，發出尖銳而持續的威嚇聲，眼睛????盯著為首的黃毛。

「喲呵，這畜生還挺兇!」

黃毛被我的氣勢驚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他掄起手中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朝我砸了下來。

木棍落下的瞬間，我猛地向側面一個翻滾。

木棍重重地砸在泥地上，濺起一地的碎樹葉。

沒等黃毛收回棍子，我立刻發動反擊。

大鵝的攻擊方式，從來不是單打獨鬥，而是講究一擊必中。

我瞄準了他的腳踝，狠狠咬了下去!

黃毛髮出一聲刀豬般的慘叫，手中的木棍瞬間掉落。

他試圖甩開我，但我????咬住不鬆口，同時瘋狂拍打翅膀，用堅硬的翼骨狠狠抽打他的小腿。

清脆的擊打聲在樹林裡迴盪。

「操!疼??老子了，快幫忙啊!」

黃毛疼得單腿亂跳，破口大罵。

另外兩個少年見狀，立刻舉起木棍衝了過來。

我不得不鬆開黃毛的腳踝，轉而面對新的威脅。

這一次，我無法再輕易躲避。

一根木棍重重地掃中了我的左邊翅膀。

「咔嚓」一聲悶響。

劇痛傳遍全身。

我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試圖重新站起來，但左翅膀無力地耷拉著，完全不聽使喚。

「大郎!」

果果尖叫著，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

她張開雙臂，用那小小的、顫抖的身體，擋在了我和那三個少年之間。

「不許打大郎!你們這些壞人!」